两兄弟

导读

《两兄弟》是格林童话第六十篇,也是全书篇幅最长、母题最密的一篇。这一版只截取其中最惊心动魄的「屠龙英雄」一段,改用中国寓言的口吻重讲:让「从前」「有一天」「从此以后」的节奏推着故事走,让每个人物都成为一种符号——贪心的金匠、感恩的走兽、冒功的元帅——一句话就能说清他的性情。寓言的好处正在于此:情节不必繁复,道理却要醒目。故事里「善待走兽、走兽报恩」的回路,正合「知恩图报」的古训;而「龙舌为凭、揭穿冒名者」的桥段,则呼应「空口无凭」的老话——嘴上的话可以作假,拿得出的物证却骗不了人。屠龙救美的母题,从希腊的珀耳修斯到英格兰的圣乔治,流传了几千年,胜者手里总握着别人拿不出的凭据。读前不妨先问孩子一句:元帅为什么只有龙头,拿不出龙舌?这一问,比任何说教都更能让他记住「证据」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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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兄弟 - 穷扫帚匠拾得金羽毛,双胞胎儿子误食鸟心鸟肝,从此枕下日日生金 - 场景插画 1
穷扫帚匠拾得金羽毛,双胞胎儿子误食鸟心鸟肝,从此枕下日日生金
从前有兄弟二人,一个富,一个穷。富的做了金匠,为人刻薄狠心;穷的以扎扫帚为生,老实本分。街坊们都说:富哥哥的心,比金子还硬;穷弟弟的手,比谁都勤。穷家有一对双胞胎儿子,生得一模一样,像两滴水珠,谁也分不清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有一天,穷人进林子拾柴,抬头看见一只通体金色的鸟,比见过的任何飞鸟都好看。他拾起一块小石头打去,正巧打中;可鸟一展翅飞了,只落下一根金羽毛。他把羽毛拿去给哥哥看,金匠捧在手里,掂了又掂,又用牙咬了咬,说:「这是足赤的真金」,于是给了他不少钱。
过了两天,穷人爬上一棵白桦树想砍枝条,金鸟又从树梢飞了出来。他四下搜寻,寻着一只鸟窝,窝里躺着一枚金蛋。金匠见了金蛋,眼睛发亮,说:「我真正想要的,是那只鸟本身。」
穷人第三次进林子,金鸟果然还停在那棵桦树上。一块石头把它打落在地,送到哥哥跟前。金匠酬了他一大堆金子,心里却明镜一般:这鸟不是寻常之物——谁吃了它的心肝,每天清晨枕下便会多出一枚金币。他嘱咐妻子:「把金鸟烤了,一星半点不许丢弃,我要一个人吃个干净。」
妻子在灶上烤鸟,偏偏有别的活计要离开厨房。两个孩子守在烤叉旁转了一两圈,正巧两块鸟肉落进接油的盘子里。一个说:「这两小块咱们吃了吧,我饿得慌,谁也不会察觉。」二人便把肉吃了。妻子回来瞧见,一问,吓得变了脸色:这正是心肝啊!她怕丈夫发怒,赶紧杀了只小公鸡,把鸡心鸡肝摆到金鸟旁边。
金匠独自把金鸟吃得干干净净。第二天一早,他伸手往枕下一摸,指望摸出金币来,枕下的金子却一枚不多。那两个孩子呢,压根不知天大的福气落在头上;他们清晨起身,只听当啷一声,地上滚着两枚金币——这福气,就这样悄悄地开始了。
两兄弟 - 金匠伯父心生嫉妒,把兄弟俩骗进林中;猎人收养他们,教成一对好猎手 - 场景插画 2
金匠伯父心生嫉妒,把兄弟俩骗进林中;猎人收养他们,教成一对好猎手
第二天早上,又是两枚金币;往后的日子天天如此。做父亲的不解,去把怪事告诉了哥哥。金匠一听便明白:两个孩子吃了金鸟的心肝!他又妒又恨,一心想要报复,便对弟弟说:「你这对儿子与魔鬼立了约。那金子碰不得,也别再留他们住下去了——魔鬼既攥住了他们,只怕连你也要跟着遭殃。」
父亲惧怕魔鬼,虽有一万个不舍,还是把双胞胎领进树林,狠着心肠撇下他们。两个孩子在林子里跑了一整天,想寻路回家,却越走越迷,找不到归途。
天色将晚,他们遇着一位猎人。猎人问:「你们是谁家的孩子?」孩子答道:「我们是穷扫帚匠的儿子。父亲不肯再留我们,因为我们每天清晨枕下都会多出一枚金币。」猎人说:「这算不得什么坏事,只要你们诚实勤快,不学懒惰。」他膝下无儿,见了这两个孩子满心欢喜,便把他们带回家,说:「从今往后,我来做你们的父亲。」
兄弟俩跟着猎人学打猎,一手好枪法,都是养父日复一日教出来的。每天醒来枕下的金币,都由养父替他们攒着,留待日后急用。待到长大成人,养父带他们进林子,说:「今日你们各打一枪,打出师了,便放你们自立门户。」说话间,一群大雁排成三角从头顶飞过,养父吩咐哥哥:「每个角上打下一只。」哥哥一枪中的。不多时又一群大雁排成一个二字,弟弟照样每角打下一只。养父点头:「好,你们学成了。」
兄弟俩商量定,向养父辞行:「我们学艺已成,想到世上去闯荡一番。」老人听了十分欢喜:「这话才像有胆气的猎人!你们要的,也正是我盼的。到世上去吧,万事都会顺遂的。」到了约定的日子,他给每人一杆好枪、一条猎犬,又让他们从攒下的金币里各自取用。
临别时,养父取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说:「你们若在途中分手,就把这刀插在分手处的树上。日后谁回到这里,看刀刃便知兄弟的生死:刀刃朝着他去的那一面,若是生锈,说明他已不在人世;若是光亮如新,便是平安无事。」兄弟俩拜别养父,各奔前程去了。
两兄弟 - 兄弟俩收下知恩的动物伙伴,就此分道扬镳;弟弟来到满城黑纱、公主待献恶龙的城池 - 场景插画 3
兄弟俩收下知恩的动物伙伴,就此分道扬镳;弟弟来到满城黑纱、公主待献恶龙的城池
兄弟俩走了几天,走进一片大得走不到头的林子。干粮吃完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哥哥说:「咱们得打点野味充饥。」他端起枪,正巧一只老兔子跑过。兔子却开口求饶:「猎人且慢!饶我一命,我送您两只小的。」说罢钻进灌木丛,带出两只小兔。两只小兔毛茸茸的,又乖又爱闹,兄弟俩谁也不忍心下手,便把它们留在身边。
不多时,一只狐狸溜过。兄弟俩刚要放枪,狐狸也开口求饶:「饶我一命,我送您两只小的!」它也带来两只小狐狸。接着是狼,是熊,也都照例求饶。最后来的是狮子,甩着鬃毛,威风凛凛;兄弟俩并不胆怯,照样端枪瞄准。狮子也开口:「饶我一命,我送您两只小的!」兄弟俩一一放过,把它们的幼崽都收下。这一下,狮子、熊、狼、狐狸、兔子各有一对,整整十只,都乖乖跟在他们脚边。
肚子仍旧饿着,兄弟俩对狐狸说:「你们两个鬼点子最多,去弄些吃的来。」狐狸说:「不远处有个村子,我们在那儿偷过不少家禽,随我们带路吧。」吃饱之后,兄弟俩又走了些日子,却始终寻不到一处能一同安身的地方。两人商量:「看来只能分手了。」牲口对半分开,各得狮子、熊、狼、狐狸、兔子一只。二人洒泪道别,发誓一生一世以兄弟相待,又把养父赠的短刀插进分手处的一棵树上。此后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弟弟带着牲口来到一座城,只见满城挂着黑纱。他进了一家客店,问店主能否安顿牲口。店主给了一间马厩,墙上有洞。兔子从洞里钻出去,衔回一棵卷心菜;狐狸也钻出去,叼回一只母鸡,吃完了又叼回一只公鸡。狼、熊、狮子块头太大,出不了洞,只能待在厩里。
安顿好牲口,弟弟问店主:「城里为什么挂满黑纱?」店主叹道:「因为国王的独生女儿明天就要死了。」弟弟问:「她病得很重吗?」店主摇头:「她好端端的,结实着呢;可她非死不可。城外有座高山,山上盘着一条龙,每年都要吃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不然就毁掉整个国家。姑娘们已经送尽了,如今只剩下公主。多少骑士上山屠龙,都把命搭了进去。国王许下话:谁能降伏恶龙,就把公主嫁给他,日后还让他继承王位。」
弟弟听了,只点点头,并不多言。他心里已拿定主意:明天一早,上山会一会那条龙。他把牲口安顿妥当,喂了食,早早歇下,养足精神,单等天明。
两兄弟 - 弟弟饮神水、挥宝剑,斩了七头龙;元帅趁睡偷头冒功,动物们以神草救活主人 - 场景插画 4
弟弟饮神水、挥宝剑,斩了七头龙;元帅趁睡偷头冒功,动物们以神草救活主人
第二天一早,弟弟带上牲口,上了龙山。山顶立着一座小教堂,祭坛上摆着三杯满满的水,旁边刻着一行字:「把这三杯饮尽,世上再没有人比你更有力气;埋在门前的宝剑,也将听你使唤。」他先没喝,出去拔那剑,剑纹丝不动。他回转来,把三杯一饮而尽,再伸手一提,剑轻飘飘地入了手。
到了该把公主交给龙的时辰,国王、元帅和满朝大臣陪着公主上山。公主远远望见龙山上有个人影,只当是龙守在那里,死活不肯上前。可若不上山,全城便要毁于一旦,她只得含泪走上这条苦路。到了山顶,站着的却不是龙,而是一位年轻猎人。猎人安慰她:「莫怕,我来救你。」他把公主领进教堂,从外头锁了门。
不多时,七头龙一路咆哮着爬上山来,见有人挡道,七个脑袋一齐喷出火焰。那火原是点着枯草,要把他闷死在浓烟里;牲口们却冲上来,把火踩灭了。龙直扑过来,猎人抡起宝剑,剑风呼呼作响,一剑削下三个龙头。龙暴怒而起,喷出大片火舌;猎人再挥一剑,又斩下三个头。那怪物气力泄尽,瘫倒在地,仍挣扎着作最后一扑;猎人用尽余力,砍断它的尾巴。牲口们齐声咆哮,一拥而上,把恶龙撕成了碎片。
猎人打开教堂的门,公主已吓得昏了过去。他把她抱出来,等她苏醒,指给她看那碎成万段的恶龙,告诉她:「你自由了。」公主又惊又喜,说:「杀龙的人便是我的丈夫,这是我父王许下的。」她摘下珊瑚项链,分给众牲口作酬谢,狮子得了那枚金扣子;又把绣着自己名字的手帕送给猎人。猎人割下七个龙头的舌头,折进手帕里,仔细收好。
一场恶战下来,两人又乏又困,便躺在地上歇息。猎人吩咐狮子守夜,自己也沉沉睡去。狮子守着守着困了,唤熊来接;熊困了,唤狼;狼唤狐狸;狐狸唤兔子。兔子没有谁可唤,挨着大家也睡了。元帅的差事本是远远守着这座山,见山上半天没有动静,他壮着胆子爬上来,只见恶龙碎在地上,英雄与公主睡得正沉。他心地歹毒、目无神明,拔出剑砍下猎人的头,抱起公主便走。公主醒来,吓得魂飞魄散;元帅拔出剑威逼:「你若不说是杀龙的人,我便要你的命!」公主被他逼着,含泪应了,心里却把这事暗暗记下。国王见女儿活着回来,喜不自胜,听信了元帅的谎言,许他成亲。公主却提出:「婚礼须等一年零一天之后。」她心里盼着,那位好猎人终会归来。
山上,众牲口守着死去的主人哭作一团。一只大黄蜂落在兔子鼻子上,兔子拨开它,又睡;黄蜂再落,兔子再拨;第三回,黄蜂狠狠蜇了一口,兔子疼醒了。兔子忙唤狐狸,狐狸唤狼,狼唤熊,熊唤狮子。狮子醒来,见主人身首异处,发出震天的怒吼,责怪大家:「为什么没人叫醒我!」众兽互相追问,最后都怨到兔子头上。兔子苦苦哀求:「别杀我!我认得一座山,山上有一种草根,含在嘴里,什么病伤都能治好。只是那山离这里有两百个时辰的路。」狮子说:「限你二十四时辰跑个来回!」兔子撒开四条腿就跑,按时衔回草根。狮子把猎人的头安回脖子上,兔子把草根放进他嘴里。一转眼,伤口愈合,心跳复苏,猎人活了过来。他醒来不见公主,心里发慌,只顾难过,竟没发觉狮子慌忙之中把头安反了。到了晌午吃饭,他才发现自己脸朝后背,忙问牲口缘故。狮子红着脸认错,把脑袋取下来重新安正,兔子再用草根治好。猎人虽活了命,心里却空落落的,便带着牲口浪迹四方,让它们给人们跳舞换口饭吃。
两兄弟 - 一年后猎人重返王城,以七条龙舌为凭,当众揭穿元帅,娶得公主,善恶各得其所 - 场景插画 5
一年后猎人重返王城,以七条龙舌为凭,当众揭穿元帅,娶得公主,善恶各得其所
转眼一年过去。恰在满一年的那一天,弟弟又回到当年救下公主的这座城。这一回,满城挂的是红布,张灯结彩。他问店主:「去年满城黑纱,今天为何满城红布?」店主答道:「去年我们国王的女儿本该献给恶龙,多亏元帅出手,杀了那条龙,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那时挂黑纱,是哀伤;今日挂红布,是喜庆。」猎人听了,微微一笑,并不多言,心里却像明镜似的:那元帅,真杀得了龙吗?
第二天正是婚期。晌午,猎人对店主说:「掌柜的,你信不信,今天我就在你这儿,吃上国王餐桌上的面包?」店主摇头:「我赌一百枚金币,绝无此事。」猎人应下赌约,也押上一只装着同样多金币的钱袋。他把兔子叫来:「去吧,我的好脚力,替我去取国王正吃的那种面包。」兔子是众兽里最末的,这差事推不掉,只得自己跑腿。它一边跑一边犯愁:要是半路被屠户家的狗追上,我这身好皮可就要遭殃了!话音未落,狗果然追了上来;兔子一纵身躲进路边的岗亭,站岗的兵士抡起枪托,把狗打得嚎叫着跑开了。它这才溜进王宫,钻到公主椅子底下,挠她的脚。公主只当是自家的小狗,连说:「走开!」兔子挠了三回,公主低头一看,认出了项圈,把它抱进房里,问:「好兔子,你要什么?」兔子答道:「杀龙的人是我主人,他来了,打发我来讨一个国王吃的那种面包。」公主又惊又喜,吩咐面包师照国王的吃食做一只,又让面包师一路送到客店门口。兔子用后腿立起,两只前爪夹着面包,送到主人面前。猎人对店主说:「掌柜的,你瞧,这一百枚金币,归我了。」
店主惊得合不拢嘴。猎人说:「面包得了,我还要尝尝国王的烤肉。」他唤来狐狸,狐狸比兔子更熟悉小道,专拣墙根洞角走,一条狗也没瞧见它,照样挠了公主的脚。公主吩咐厨子做一份国王吃的那种烤肉,一路送到门口。接着是狼,它谁也不怕,大摇大摆进了王宫,扯了扯公主的衣角,讨来国王吃的那种菜蔬。再是熊,它爱舔甜食,去讨国王吃的甜点,被卫兵拦住,它后腿直立,左右开弓几巴掌,把整队卫兵打散了。最后是狮子,它要国王喝的那种美酒,只吼了一声,拦路的人便跑了个精光。猎人摆开一桌:面包、烤肉、菜蔬、甜点、美酒,样样与国王一般无二。他和五只牲口饱餐一顿,心里欢喜,因为他看得出,公主还念着他。
吃罢饭,猎人对店主说:「掌柜的,如今国王吃的喝的,我都尝过了;一会儿我还要上王宫,娶国王的女儿。」店主道:「这如何使得?她早有未婚夫,今天就要成亲了。」猎人取出那块包着七条龙舌的手帕,说:「我手里有样东西,自会帮我办成此事。」正说着,国王的仆人到了——国王问公主:「那些牲口到我宫里进进出出,究竟想要什么?」公主答道:「儿臣不能说;但您派人去请它们的主人,准没有错。」国王便差仆人来客店请客。猎人对仆人回话:「请替我禀告国王,我要一身王家的衣裳、一辆六匹马拉的车,还要随从伺候。」国王听了回话,问女儿:「这可怎么办?」公主答道:「他要怎么被请,就怎么请他,准没有错。」国王依言照办。猎人换上王袍,带上手帕,乘车进宫。
国王亲自出迎,请他坐在自己和公主身边;元帅以新郎的身份坐在对面,竟认不出他来。这时,龙的七个头被抬进来示众,国王说:「这七个头是元帅砍下来的,所以今天我把女儿许配给他。」猎人站起身,掰开七个龙口,问:「那么,龙舌在哪里?」元帅吓得面如土色,半晌才挤出一句:「龙……龙是没有舌头的。」猎人说:「撒谎的人,才不配有舌头!龙舌,是胜者的凭证。」他一层层打开手帕,七条龙舌赫然在目,一条条放回原处,严丝合缝。他又取出那块绣着公主名字的手帕,问公主是交给谁的;再唤来众牲口,取下它们脖子上的项圈和狮子的金扣子,问公主又是谁的。公主一一作答:「都给了帮助杀龙的人和牲口。」猎人便当众讲出真相:「我杀龙之后累得睡熟,元帅砍下我的头,抢走公主,冒领功劳;是牲口们用神奇草根救活了我,我流浪一年,才从店主口中得知这桩背信之事。」国王问女儿:「他说的可是真的?」公主含泪点头:「句句是真。元帅逼我封口,我才提出婚礼推迟一年零一天。」国王召来十二位大臣会审,元帅被判处死,依律问斩。国王把女儿许给猎人,又封他做了统领全国的副王。
婚礼办得热热闹闹。年轻的国王派人接来生父与养父,赏了他们许多财宝;也没忘了那位店主。他把店主请来,笑道:「掌柜的,你瞧,我娶了国王的女儿,你的房子和院子,该归我了。」店主道:「按理说,是的。」年轻的国王却说:「这事要讲情分,不讲道理。房子院子仍旧归你,另外再送你一千枚金币。」从此,年轻的国王和王后恩恩爱爱,日子过得和和美美。他常骑马出宫打猎,五只忠心的牲口,总是跟在他的马后。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道理,直到今天,人们还在讲。

《两兄弟》词汇精讲

本故事精选 12 个重点词汇,附中英释义与原文例句,帮助孩子扩展英语词汇量。

enviousB2
/ˈenviəs/形容词

Feeling unhappy because someone else has something you want.

嫉妒的;眼红的。

He was envious and cruel, and he wanted revenge.

他又妒又恨,一心想要报复。

pactC1
/pækt/名词

A formal agreement between people or groups.

契约;盟约。

Your sons have made a pact with the devil.

「你这对儿子与魔鬼立了约。」

wretchedC1
/ˈretʃɪd/形容词

Very sad or unpleasant; making you feel pity.

悲惨的;可怜的。

But if she refused, the whole town would be destroyed, so at last she made that wretched journey with tears.

可若不上山,全城便要毁于一旦,她只得含泪走上这条苦路。

furiousB2
/ˈfjʊəriəs/形容词

Very angry.

狂怒的;暴怒的。

The monster grew furious.

龙暴怒而起。

trampled(trample)B2
/ˈtræmpld/动词

Stepped on heavily and crushed underfoot.

踩踏;践踏。

But the animals rushed in and trampled the fire out.

牲口们却冲上来,把火踩灭了。

scattered(scatter)B2
/ˈskætəd/动词

Ran away in different directions.

四散奔逃;散开。

When the guard stopped him, he stood up on his hind legs and cuffed them left and right until the whole guard scattered.

被卫兵拦住,它后腿直立,左右开弓几巴掌,把整队卫兵打散了。

errandB2
/ˈerənd/名词

A short trip to do a small job, like fetching something.

跑腿的差事。

The hare was the lowest of the animals, so the errand fell to him alone.

兔子是众兽里最末的,这差事推不掉,只得自己跑腿。

mercyB2
/ˈmɜːsi/名词

Being kind and forgiving to someone you could punish.

仁慈;宽恕。

This matter shall go by mercy, not by right.

「这事要讲情分,不讲道理。」

treacheryC1
/ˈtretʃəri/名词

Betraying someone who trusted you.

背信弃义;背叛。

I wandered with them for a whole year, and only from this innkeeper did I learn of the marshal's treachery.

我流浪一年,才从店主口中得知这桩背信之事。

victorC1
/ˈvɪktə/名词

The person who wins a fight or contest.

胜利者;胜者。

The tongues of a dragon are the victor's proof.

「龙舌,是胜者的凭证。」

faithfulB1
/ˈfeɪθfl/形容词

Loyal; always staying with and supporting someone.

忠实的;忠诚的。

He often rode out hunting, and the five faithful animals always trotted behind his horse.

他常骑马出宫打猎,五只忠心的牲口,总是跟在他的马后。

wagerC1
/ˈweɪdʒə/动词

To bet money on what will happen.

打赌;下赌注。

I will wager a hundred gold pieces that it will never happen.

「我赌一百枚金币,绝无此事。」

延伸阅读与亲子共读

故事寓意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猎人当日放过求饶的走兽,走兽便以性命相报;元帅偷得走功劳,却偷不走龙舌,谎言终究瞒不过真相。行善的人,好运自会找上门;说谎的人,迟早要自食其果。

教育价值

这则寓言教会孩子两件大事:一是知恩图报——善待弱小,危难时自会有人相救;二是以证据论是非——空口说白话站不住脚,真凭实据才能让真相大白。同时,长故事的阅读也训练孩子把握因果与伏笔的能力。

家长共读提示

这是全站最长的一篇,建议分几次共读,每次一至两场,读到精彩处可停下来问问孩子「接下来会怎样」。故事里有砍头、复活等惊险情节,八岁以下建议家长先讲大意;读完后不妨和孩子一起数一数:猎人种下的善因,都结了哪些善果?元帅的谎言,又是被哪几样证据揭穿的?

和孩子聊一聊

  1. 金匠哥哥明明已经很有钱,为什么还要骗走弟弟的金羽毛、又狠心把侄子赶出家门?他心里缺的是什么?
  2. 兔子、狐狸、狼、熊、狮子当时都只是求饶保命,为什么后来肯拼死救主人?你觉得它们图的是什么?
  3. 元帅砍了猎人的头,抢走公主,编了天大的谎。为什么他偷得走龙头,却偷不走龙舌?「证据」为什么比「话」更靠得住?
  4. 公主明明知道元帅是骗子,却被逼着沉默,只好用「婚礼推迟一年零一天」来拖延。这是不是也是一种勇敢?
  5. 故事结尾,年轻的国王没有报复打赌输给他的店主,反而送他钱财。如果你有一天手握大权,你会选择报复还是宽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