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里的三个小矮人

导读

《森林里的三个小矮人》属于民俗学里最经典、也最广为流传的'善良与刻薄的女孩'故事类型(国际分类 ATU 480)。它的骨架你一定不陌生:两个女孩,一个善良、一个刻薄,先后遇到会考验人心的神奇角色;善良的女孩把面包分给小矮人、乖乖扫雪,得到'越来越美''开口吐金子''嫁给国王'的祝福;刻薄的女孩自私无礼,则被诅咒'越来越丑''开口吐癞蛤蟆''不得好死'。同样的结构,也出现在格林的《霍勒大妈》和法国佩罗的《仙女》(又名《钻石与癞蛤蟆》,1697 年)里——'开口吐金子/吐蛤蟆'正是这一类故事的招牌。故事后半段还接了另一个古老母题:善良的王后被继母扔进河里,化作鸭子夜夜回来给孩子喂奶,最后国王用剑挥舞三次才为她解除魔法。结尾的惩罚也很有意思:国王不点破真相,反问'把人拖下床扔进水里该受什么罚',恶毒的继母亲口说出了残酷的刑罚——于是'自己给自己判了刑'。这种让坏人亲口宣判自己的写法,在《牧鹅姑娘》里也用过。读的时候,可以和孩子对照一下两个女孩:她们面对小矮人时,差别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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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一个男人死了妻子,还有一个女人死了丈夫。这个男人有个女儿,那个女人也有个女儿。两个小姑娘互相认识,常在那女人的家里一起玩耍。有一天,那女人对男人的女儿说:“听着,去告诉你爸爸,如果他愿意娶我,我就让你以后天天早晨用牛奶洗脸,还要给你酒喝;至于我自己的女儿嘛,只给她水洗脸,也只给她水喝。”
小姑娘回到家里,把这番话告诉了父亲。男人说道:“我该怎么办呢?结婚是喜事,也是痛苦。”他拿不定主意,最后脱下一只靴子说:“拿着这只靴子,鞋底上有个洞。把它拿到阁楼上去,挂在大钉子上,然后往里灌水。如果它能盛住水,我就再娶个妻子;如果水漏光了,那我就不娶。”
小姑娘照着他的话做了,可是水把洞眼堵住了,靴子里装得满满的。她把结果告诉了父亲。父亲亲自上楼查看,确信无疑后,便去向那个寡妇求婚,随后他们举行了婚礼。
第二天早晨,两个女孩醒来时,那男人女儿的床边果然放着洗脸的牛奶和喝的酒,而那个女人女儿的床边只有洗脸的水和喝的水。第二天早晨,两人的床边放的都是洗脸水和喝的水。到了第三天早晨,男人女儿的床边放的是洗脸水和喝的水,而那个女人女儿的床边却放着洗脸的牛奶和喝的酒。从此以后,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下去。
那个女人对继女怀恨在心,变着法子虐待她,一天比一天厉害。她还非常嫉妒,因为继女长得漂亮可爱,而她自己的女儿却又丑又令人讨厌。
有一年冬天,天寒地冻,山上和山谷里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那女人用纸糊了一件衣裳,叫来继女说:“拿着,穿上这件衣裳,到森林里去给我采一篮草莓来,我我很想吃。”
“天哪,”姑娘说,“冬天哪儿找得到草莓呀?地都冻住了,大雪盖了一切。再说,我怎么能穿这件纸衣裳去呢?外面冷得连呼出的气都会结冰,风会吹透这纸衣裳,荆棘也会把它扯破的!”
“你敢跟我顶嘴!”继母吼道,“快滚!采不到一篮草莓别让我再看见你。”接着她给了姑娘一小块硬邦邦的面包,说:“这是你一天的口粮。”心里却想:“她在外面肯定会冻死饿死,我再也看不见她了。”
姑娘只好顺从地穿上纸衣裳,提着篮子出去了。外面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到一点绿色。走进森林时,她看见一座小房子,里面有三个小矮人正往外张望。她向他们问好,并谦恭地敲了敲门。他们叫她进去,她便进屋坐在炉边取暖,吃她的早饭。小矮人们说:“分给我们一点吧。”
“我很乐意。”她回答说,便把那块小面包掰成两半,递给了他们一半。他们问:“这大冬天的,你穿着单薄的小衣裳在森林里做什么?”
“噢,”她回答,“我得去采一篮草莓,采不到就不敢回家。”当她吃完面包,他们递给她一把扫帚,叫她去把后门的雪扫干净。她出去扫雪时,三个小矮人商量着该送她什么礼物,因为她这般善良美丽,还把面包分给他们吃。第一个说:“我要让她一天比一天美丽。”第二个说:“我要让她每说一句话,嘴里就吐出一块金子。”第三个说:“我要让一位国王娶她为妻。”
与此同时,姑娘正照着小矮人的吩咐,把小屋后面的雪扫得干干净净。你猜她发现了什么?是熟透的草莓,在雪地里红艳艳的!她高兴极了,装了满满一小篮,谢过三个小矮人,和他们一一握手道别,然后急忙跑回家,去给继母送上她渴望的东西。她进门刚说了一句“晚上好”,嘴里立刻掉出来一块金子。接着她讲述了在森林里的遭遇,每说一个字,嘴里就吐出一块金子,不一会儿,屋子里就满是金币了。
“瞧她那副狂妄劲儿!”继妹喊道,“竟然这样乱扔钱!”可她心里嫉妒得要命,也闹着要去森林采草莓。母亲说:“不,我亲爱的女儿,外面太冷了,你会冻死的。”但女儿吵个没完,母亲只好答应了,给她穿上一件厚实的皮大衣,还让她带上涂了黄油的面包和蛋糕在路上吃。
那女孩走进森林,径直来到那座小房子前。三个小矮人又在往外张望,可她根本不理睬,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大摇大摆地走进屋,一屁股坐在炉边,大口吃起她的面包黄油和蛋糕来。
“分给我们一点吧。”小矮人们叫道。可她回答:“我自己还不够吃呢,怎么能分给别人?”等她吃完了,他们说:“这儿有把扫帚,去把后门的雪扫干净。”
“哼,你们自己去扫吧,”她回答,“我又不是你们的女佣。”见他们不打算给她任何东西,她便走出了门。三个小矮人商量该怎么惩罚她,因为她是如此令人讨厌,心肠又坏又嫉妒,对谁都吝啬。第一个说:“我要让她一天比一天丑陋。”第二个说:“我要让她每说一句话,嘴里就跳出一只癞蛤蟆。”第三个说:“我要让她死得很惨。”
那女孩在外面找草莓,可一个也没找到,只好气呼呼地回了家。她刚一张嘴想告诉母亲森林里的遭遇,每说一个字就有一只癞蛤蟆从嘴里跳出来,结果把所有靠近她的人都恶心坏了。
继母越来越痛恨丈夫的女儿,因为她一天比一天美丽,继母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害她。终于,她拿了一个锅,架在火上煮了一锅纱线。煮好后,她把纱线挂在可怜的姑娘肩上,给了她一把斧头,让她去结冰的河面上凿个洞,在里面清洗纱线。姑娘听从吩咐,去冰上凿了个洞。正当她忙活时,一辆华丽的马车驶过,车里坐着国王。马车停了下来,国王问:“孩子,你是谁?在那儿做什么?”
她回答:“我是一个可怜的女孩,正在洗纱线。”国王见她如此美丽,心生怜悯,便说:“你愿意跟我走吗?”
“噢,愿意,我真心愿意。”她回答道,她非常高兴能离开母亲和姐姐。
于是她上了马车,随国王离去。到了城堡,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正如森林里的三个小矮人预言的那样。
一年后,年轻的王后生下了一个儿子。继母听说她交了好运,便带着女儿来到城堡,假装是来探望国王和王后。有一天,趁着国王外出,周围没人,这坏女人抓住王后的头,她女儿抓住王后的脚,把她从床上拖下来,从窗口扔进下面流过的河里。然后,老太婆把她丑陋的女儿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只露出下巴。
国王回来想跟妻子说说话,老太婆叫道:“停下,停下!她睡得正香呢,今天一定要让她静养。”国王没疑心有诈。第二天早晨他又来了,当他和妻子说话时,她回答了他,可每次跳出嘴的不是金子,而是癞蛤蟆。国王问这是怎么回事,老太婆说这是因为她身体太虚弱,过阵子就会好的。
可是到了夜里,睡在厨房里的帮工看见一只鸭子顺着水沟游了过来,说道: “国王啊,你在做什么? 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没人回答。它又说: “我的两个客人在做什么?” 厨房帮工回答: “她们在床上睡得正香。” 它又问: “我的小宝宝怎么样了?” 他回答: “他在摇篮里静静地睡着。”
于是鸭子变回王后的模样,走过去给孩子喂奶,摇了摇小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又变回鸭子顺着水沟游走了。她就这样来了两个晚上,第三天晚上她对厨房帮工说:“去告诉国王,让他拿剑在门槛上对着我挥舞三次!”帮工跑去告诉了国王。国王拿着剑来了,对着鸭子挥舞了三次,第三次挥完,他的妻子就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健康又美丽,正如从前一样。
国王欢喜万分,但他把王后藏在一间密室里,直到星期天给孩子举行洗礼的那一天。洗礼结束后,他问道:“如果有个人把别人从床上拖下来扔进水里,这个人该受什么惩罚?”
老太婆回答:“这种人只好装进钉满钉子的木桶里,从山坡上滚进河里去。”国王说:“那你就是给自己判了刑。”他下令拿来一个木桶,把老太婆和她女儿装进去,钉死桶盖,把木桶从山坡上推下去,一直滚到河里去了。

《森林里的三个小矮人》词汇精讲

本故事精选 12 个重点词汇,附中英释义与原文例句,帮助孩子扩展英语词汇量。

soleB2
/səʊl/名词

The bottom part of a shoe or foot.

鞋底;脚底。

Take this boot, it has a hole in the sole.

拿着这只靴子,鞋底上有个洞。

loftB2
/lɒft/名词

A room or space just under the roof of a house.

阁楼;顶楼。

Go up with it into the loft, hang it on the big nail and pour water in it.

把它拿到阁楼上去,挂在大钉子上,然后往里灌水。

jealousB1
/ˈdʒeləs/形容词

Feeling unhappy because someone has something you want, or is better than you.

嫉妒的;妒忌的。

And she was jealous because her stepdaughter was pleasant and pretty, and her real daughter was ugly and hateful.

她还非常嫉妒,因为继女长得漂亮可爱,而她自己的女儿却又丑又令人讨厌。

frockC1
/frɒk/名词

An old-fashioned word for a dress.

连衣裙;女装(旧式说法)。

The woman made a frock out of paper, called her stepdaughter.

那女人用纸糊了一件衣裳,叫来继女。

contradictB2
/ˌkɒntrəˈdɪkt/动词

To say that the opposite of what someone has said is true; to talk back.

反驳;顶嘴;与……相抵触。

"How dare you contradict me!" cried the stepmother.

'你敢跟我顶嘴!'继母吼道。

obedientlyB2
/əˈbiːdiəntli/副词

In a way that shows you do what you are told.

顺从地;听话地。

So the girl went obediently, put on the paper frock, and started out with the basket.

姑娘只好顺从地穿上纸衣裳,提着篮子出去了。

conceitC1
/kənˈsiːt/名词

Too much pride in yourself and what you can do.

自负;自大;狂妄。

"Just look at her pride and conceit!" cried the stepsister.

'瞧她那副狂妄劲儿!'继妹喊道。

grudging(grudge)C1
/ˈɡrʌdʒɪŋ/动词

Being unwilling to give or allow someone something.

吝惜;舍不得给;对……心怀不满。

She is so unpleasant, and has such a wicked jealous heart, grudging everybody everything.

她是如此令人讨厌,心肠又坏又嫉妒,对谁都吝啬。

disgustedB2
/dɪsˈɡʌstɪd/形容词

Feeling strong dislike for something unpleasant.

厌恶的;反感的;觉得恶心的。

A toad sprang out of her mouth at each word, so that every one who came near her was quite disgusted.

每说一个字就有一只癞蛤蟆从嘴里跳出来,结果把所有靠近她的人都恶心坏了。

rinseB2
/rɪns/动词

To wash something in clean water to remove dirt or soap.

漂洗;用清水冲洗。

She was to go to the frozen river and break a hole in the ice, and there to rinse the yarn.

让她去结冰的河面上凿个洞,在里面清洗纱线。

foretold(foretell)C1
/fɔːrˈtəʊld/动词

Said in advance that something would happen; predicted.

预言;预告;预先说出。

When they reached his castle the wedding was celebrated with great splendour, as the little men in the wood had foretold.

到了城堡,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正如森林里的三个小矮人预言的那样。

brandishC1
/ˈbrændɪʃ/动词

To wave something (such as a weapon) in the air in a bold way.

挥舞;舞动(尤指武器)。

Go and tell the King to brandish his sword three times over me on the threshold!

去告诉国王,让他拿剑在门槛上对着我挥舞三次!

延伸阅读与亲子共读

故事寓意

善良、慷慨与懂礼貌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回报;自私、刻薄与嫉妒,则终将反噬自身。

教育价值

通过善恶两个女孩的鲜明对照,帮助孩子体会分享、礼貌与善意的价值;也让孩子接触'善良与刻薄的女孩'这一跨文化的世界性故事类型。

家长共读提示

读的时候,把两个女孩在小屋里的表现一句句对照给孩子听;再聊一聊:'吐金子 / 吐蛤蟆'其实是在说,我们说出口的话会变成怎样的东西?

和孩子聊一聊

  1. 两个女孩都去了森林,遇到的是同样的小矮人。为什么一个得到祝福,一个却被诅咒?
  2. 善良的女孩把仅有的一小块面包也分给了小矮人。你觉得'愿意分享'为什么这么重要?
  3. 刻薄的女孩说'我自己还不够吃呢'。如果你也只有一点点吃的,会愿意分给别人吗?
  4. 故事让恶毒的继母亲口说出该受的惩罚。你觉得这样'自己判自己'的结局,比直接惩罚她更好吗?
  5. '开口吐金子'和'开口吐癞蛤蟆'——如果你说的每句话都会变成看得见的东西,你希望它们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