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与狗

导读

《麻雀与狗》是格林童话第 58 篇,民俗学家归入 ATU 248'狗与麻雀'类型。它讲的是一段'弱者情谊'与一场'血债血偿':一只不起眼的小麻雀,好心喂饱了饿得逃家的牧羊犬,谁知狗在路边打盹时,被一个心狠的车夫故意驱车碾死。悲痛的麻雀于是踏上了一条决绝的复仇之路——放光车夫的酒、逼他亲手误杀三匹马、招来群鸟吃空他满仓的玉米,最后让他在盲目的暴怒中,眼看着妻子一斧头劈向自己。这类'小小弱者以智谋扳倒强横恶人'的母题,和伊索寓言一脉相承,但格林版走得更黑、更狠。它的精妙在于一个反复出现的'自作自受'结构:车夫每一次挥斧砍向麻雀,砍死的都是自己的马;他最后的死,也正是自己一声令下的结果——真正毁掉他的,不是麻雀,而是他自己那止不住的残忍与暴怒。故事里那句一遍遍回荡的'还不够可怜呢!',像一记冷冷的丧钟。读它,一半是被'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忠义打动,一半也不妨停下来想一想:以恶报恶,究竟该到哪里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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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牧羊犬有个主人,对他毫不关心,常常让他忍受极大的饥饿。最后他再也无法忍受,便拔腿就跑,怀着悲伤忧郁的心情逃走了。
在路上,他遇到一只麻雀,麻雀对他说:'我的朋友,你为什么这么悲伤?'狗说:'因为我非常非常饿,没有任何东西吃。'
麻雀回答说:'如果仅仅是这样,跟我到下一个城镇去,我很快就能给你找到足够的食物。'
于是他们一起进了城。经过一家肉铺时,麻雀对狗说:'你在这儿站一会儿,我给你啄下一块肉来。'
麻雀停在架子上,先仔细看了看周围是否有人注意她,然后啄啊抓啊那块放在架子边缘的牛排,直到最后它掉了下来。
狗一口叼住它,跑到一个角落里,很快就把它吃光了。
麻雀说:'好吧,如果你愿意,你还可以得到更多。跟我去下一家店,我再给你啄一块牛排下来。'
狗吃完这块后,麻雀问他:'好了,我的好朋友,你现在吃饱了吗?'狗回答说:'我吃了足够的肉,但我还想吃点面包。'
麻雀说:'那就跟我来,你很快也能得到面包。'于是她带他到一家面包店,啄窗台上的两个小圆面包,直到它们掉下来。
狗还想要更多,麻雀又带他到另一家店,给他啄下更多食物。吃完后,麻雀问他是否吃饱了。
狗说:'是的,现在让我们到城外去散散步吧。'
于是他们一起上了大路。天气很暖和,没走多远,狗就说:'我很累了,想睡个午觉。'
麻雀回答说:'好吧,你睡吧,同时我停在那棵灌木上。'狗在路边伸开身体,很快就睡着了。
狗睡着时,一个车夫赶着一辆由三匹马拉的车经过,车上装着两桶葡萄酒。
麻雀看到车夫没有绕开躺在路上的狗,而是要从他身上碾过去,便喊道:'停车!停车!车夫先生,否则你会后悔的!'
但车夫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你会让我后悔?你能做什么?'他挥动鞭子,驾车碾过可怜的狗,车轮把他碾死了。
麻雀喊道:'你这残忍的恶棍,你杀死了我的朋友狗。现在听我说,你的行为将让你付出一切代价!'
车夫说:'随你怎样报复,你能对我做什么伤害?'然后继续赶路。
但麻雀钻到车篷下,啄其中一个桶的塞子,直到把它啄松,所有的酒都流了出来,车夫却没有注意到。
最后他回头看,发现车在滴水,桶已经空了。他喊道:'我真是个不幸的可怜虫!'麻雀说:'还不够可怜呢!'
麻雀落在其中一匹马的头上啄他,直到马受惊踢跳起来。车夫拿出斧头想砍麻雀,但麻雀飞走了,斧头重重地砍在马头上,马当场倒地死了。
车夫喊道:'我真是个不幸的可怜虫!'麻雀说:'还不够可怜呢!'
车夫继续赶着剩下两匹马前进,麻雀又钻到车篷下,啄开第二个桶的塞子,所有的酒又流光了。
车夫再次喊道:'我真可怜!'麻雀回答说:'还不够可怜呢!'然后落在第二匹马的头上啄他。
车夫跑过来再次用斧头砍她,但麻雀飞走了,斧头砍在第二匹马身上,当场把他杀死。
车夫说:'我真不幸!'麻雀说:'还不够可怜呢!'然后落在第三匹马的头上开始啄他。
车夫狂怒之下,不加思索地再次砍向麻雀,却杀死了第三匹马,和前两匹一样。
他喊道:'唉!我真可怜!'麻雀飞走时回答说:'还不够可怜呢!现在我要在你家里折磨惩罚你。'
车夫被迫丢下车,满怀愤怒和烦恼地回家。他对妻子说:'唉!我遭遇了多大的不幸!我的酒全洒了,三匹马都死了。'
妻子回答说:'唉!丈夫,一只邪恶的鸟来到我们家,还带来了世界上所有的鸟,他们落在阁楼里的玉米上,正在疯狂地吃着!'
丈夫跑上楼,看到成千上万只鸟坐在地板上吃着他的玉米,麻雀就在它们中间。他喊道:'我真不幸!'因为玉米几乎被吃光了。
麻雀说:'还不够不幸呢!你的残忍还要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然后飞走了。
车夫看到失去了一切,走到厨房,仍不后悔,愤怒地坐在壁炉角。麻雀坐在窗外喊道:'车夫!你的残忍将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跳起来,抓起斧头扔向麻雀,但没打中,只打破了窗户。麻雀跳进屋里,停在窗座上喊道:'车夫!这将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变得疯狂盲目,用力砍向窗座,把它劈成两半。麻雀飞来飞去,车夫和妻子狂怒之下打碎了所有家具,最后连墙壁都砸了,却始终没碰到麻雀。
最后他们抓住了她。妻子问:'我要立刻杀死她吗?'他说:'不,那样太便宜她了:她要死得更惨;我要吃掉她。'
麻雀开始扑腾,伸长脖子喊道:'车夫!这还要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他再也等不及了,把斧头给妻子,喊道:'妻子,砍这只鸟,在我手里杀死她!'
妻子砍了下去,但没打中麻雀,却打中了丈夫的头,他倒地死了。麻雀静静地飞回了她的巢。

《麻雀与狗》词汇精讲

本故事精选 12 个重点词汇,附中英释义与原文例句,帮助孩子扩展英语词汇量。

sufferB1
/ˈsʌfə/动词

To experience something bad, such as pain or hunger.

遭受;忍受(痛苦、饥饿等)。

A shepherd's dog had a master who took no care of him, but often let him suffer the greatest hunger.

一只牧羊犬有个主人,对他毫不关心,常常让他忍受极大的饥饿。

sorrowful(sorrow)C1
/ˈsɒrəʊfl/形容词

Feeling or showing deep sadness.

悲伤的;忧郁的。

At last he could bear it no longer; so he took to his heels, and off he ran in a very sad and sorrowful mood.

最后他再也无法忍受,便拔腿就跑,怀着悲伤忧郁的心情逃走了。

sparrowB2
/ˈspærəʊ/名词

A small brown-and-grey bird, common in many towns.

麻雀。

On the road he met a sparrow that said to him, "Why are you so sad, my friend?"

在路上,他遇到一只麻雀,麻雀对他说:"我的朋友,你为什么这么悲伤?"

perched(perch)B2
/pɜːtʃt/动词

Sat or rested on something high or narrow, as a bird does.

(鸟)栖息;停落。

So the sparrow perched upon the shelf, and having first looked carefully about her to see if anyone was watching her.

麻雀停在架子上,先仔细看了看周围是否有人注意她。

steakB1
/steɪk/名词

A thick, flat piece of meat.

牛排;肉排。

She pecked and scratched at a steak that lay upon the edge of the shelf, till at last down it fell.

她啄啊抓啊那块放在架子边缘的牛排,直到最后它掉了下来。

napB1
/næp/名词

A short sleep, especially during the day.

小睡;午觉。

The dog said, "I am very much tired, I should like to take a nap."

狗说:"我很累了,想睡个午觉。"

carterC1
/ˈkɑːtə/名词

A person who drives a cart to carry goods.

赶车人;车夫。

Whilst he slept, there came by a carter with a cart drawn by three horses, and loaded with two casks of wine.

狗睡着时,一个车夫赶着一辆由三匹马拉的车经过,车上装着两桶葡萄酒。

crushed(crush)B1
/krʌʃt/动词

Pressed something so hard that it was broken or hurt.

压碎;碾碎。

He cracked his whip, and drove his cart over the poor dog, so that the wheels crushed him to death.

他挥动鞭子,驾车碾过可怜的狗,车轮把他碾死了。

villainB2
/ˈvɪlən/名词

A wicked or evil person.

恶棍;坏人。

"There," cried the sparrow, "thou cruel villain, thou hast killed my friend the dog."

麻雀喊道:"你这残忍的恶棍,你杀死了我的朋友狗。"

wretchC1
/retʃ/名词

An unlucky or unhappy person; a miserable creature.

可怜虫;不幸的人。

At last he looked round, and saw that the cart was dripping. "What an unlucky wretch I am!" cried he.

最后他回头看,发现车在滴水。他喊道:"我真是个不幸的可怜虫!"

hatchetC1
/ˈhætʃɪt/名词

A small axe with a short handle.

短柄小斧;手斧。

He drew out his hatchet and aimed a blow at the sparrow, meaning to kill her.

车夫拿出斧头想砍麻雀。

befallen(befall)C1
/bɪˈfɔːlən/动词

Happened to someone (usually something bad).

(不幸)降临;发生于。

"Alas!" said he to his wife, "what ill luck has befallen me! my wine is all spilt, and my horses all three dead."

他对妻子说:"唉!我遭遇了多大的不幸!我的酒全洒了,三匹马都死了。"

延伸阅读与亲子共读

故事寓意

这是一则又暖又狠的复仇故事。暖,在于友情:小小的麻雀不因狗弱小而轻视他,一路啄肉啄面包地喂饱他,狗死后又拼了命为朋友讨公道。狠,在于因果:残忍的车夫明知狗躺在路上,偏要碾过去,还满不在乎地说'你能拿我怎样'——结果他失了酒、死了三匹马、丢了满仓的玉米,最后竟死在自己盛怒之下的斧头底下。故事想让孩子记住的是:善待朋友的人值得被善待,而一个人若一味残忍、又死不悔改,往往是被自己的暴怒一步步推向了毁灭。不过它也留了个可以细想的问题——麻雀的报复,是不是也太狠了些?

教育价值

适合和大孩子谈两个层次的话题。第一层是正面的:友谊与忠诚——麻雀帮助素不相识的狗,又为死去的朋友挺身而出,'不因对方弱小而轻视'是很好的品格切口。第二层更值得深聊:'复仇'到底对不对?车夫的残忍固然可恨,但麻雀近乎赶尽杀绝的报复,是'正义'还是'过头'?这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正好用来训练孩子的思辨,也可以引出'冤冤相报'与'适可而止'的讨论。

家长共读提示

请先有个心理准备:这是格林童话里较为'暴力'的一篇——狗被车轮碾死,车夫的三匹马接连被他自己的斧头误杀,最后车夫也被妻子失手劈死,情节颇为血腥激烈。建议读给 8 岁以上、能把它当'因果寓言'来理解的孩子,读时不必渲染血腥,重点放在'残忍会自食其果'的道理上。这一篇最大的价值恰恰在于它的'不完美':麻雀是好朋友,但它的复仇是否太过?不妨把这个问题抛给孩子,听听他们怎么想——很多经典寓言其实都在'以牙还牙'和'宽恕放手'之间留白,让读者自己去掂量。

和孩子聊一聊

  1. 小麻雀并没有因为狗又饿又弱就看不起他,反而一路喂饱他。你觉得这是一只怎样的鸟?它身上最打动你的是什么?
  2. 车夫每次挥斧砍麻雀,结果砍死的都是自己的马;最后他也死于自己的一声命令。为什么说'真正害了他的,是他自己'?
  3. 麻雀的复仇很彻底——酒、马、玉米、房子,最后连命都要了。你觉得这是'伸张正义',还是'报复过头'了?
  4. 车夫到死都'不后悔'。如果他中途哪怕认一次错、道一次歉,故事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5. '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你是那只麻雀,为死去的朋友讨公道,你会做到哪一步就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