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与狗

导读

这一篇是格林童话里少有的“以弱报强”之篇,如今以中国寓言体重述,别有一番滋味。中国寓言最讲究“借事说理”:不空讲大道理,只把一件小事讲圆,道理便自然浮出水面。《麻雀与狗》正合此道——麻雀娇小,车夫强横,强弱悬殊之下,胜负却全不凭力气,只凭一股不肯罢休的义气。这与“多行不义必自毙”“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民间智慧如出一辙:车夫每挥一斧,倒下的都是自己的马;他每喊一声倒霉,霉运就深一分,直到最后一斧劈向了自己。格林原版里那句反复回响的“还不够倒霉呢”,译成中国寓言的口吻,便成了步步紧逼的“你倒霉的日子还在后头呢”。给孩子读这一篇,不必急着评判报仇的对错,先让他们看清因果如何环环相扣;至于“以恶制恶算不算善”,不妨留到孩子再大些,慢慢去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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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与狗 - 一条饿得逃家的牧羊犬,在路上遇见一只热心的小麻雀 - 场景插画 1
一条饿得逃家的牧羊犬,在路上遇见一只热心的小麻雀
古时候,有一条牧羊犬。他的主人心肠凉薄,只顾自己吃喝,常常让狗饿得前胸贴后背。日子一久,狗实在熬不下去,便趁夜逃出了家门。
他垂头丧气地走在路上,迎面遇见一只小麻雀。麻雀见他愁眉不展,便问:“朋友,你为何满脸愁容?”狗叹了口气,说:“我快要饿死了,连一口吃的也寻不到。”
麻雀拍拍翅膀,说:“这有何难?你随我进城去,我保管让你吃个饱。”狗将信将疑,跟着她进了镇子。
路过一家肉铺,麻雀让狗在墙角等着,自己飞上案板。她先环顾四周,见无人留意,便对着案上的一块大肉又啄又啄。
啄了好一阵,那块肉终于落到地上。狗一口叼起,躲到墙角,三口两口吃了个精光。
麻雀与狗 - 麻雀领狗吃牛肉、吃面包,吃饱后狗在路边睡下了 - 场景插画 2
麻雀领狗吃牛肉、吃面包,吃饱后狗在路边睡下了
麻雀问:“这一路可吃饱了?”狗舔舔嘴,说:“肉是吃够了,只还缺一块面包。”麻雀笑道:“这有何难?”她领狗来到一家面包铺,啄下橱窗里的两个圆面包。狗吃完了还想再要,麻雀又带他去第二家铺子,替他啄下几个来。
这一回,狗吃得肚子滚圆,心满意足。他说:“咱们出镇走走吧。”
两只便上了大路。那日天气晴和,走了不过一程,狗便连连打哈欠,说:“我乏得很,想在这路边打个盹。”
麻雀说:“你尽管睡,我就在那丛灌木上替你守望着。”
狗便在路边卧下,不多时,就沉沉睡熟了。
麻雀与狗 - 狠心的车夫驾车碾死睡着的狗,麻雀立誓要讨回公道 - 场景插画 3
狠心的车夫驾车碾死睡着的狗,麻雀立誓要讨回公道
狗睡着的时候,路上来了一辆大车。赶车的赶着三匹马,车上装着两大桶酒。
麻雀看得真切:那赶车的明知狗卧在路当中,却不肯绕行,偏要沿着车辙直直碾过去。她急忙飞上前,大声喊道:“停一停!赶车的,快停一停!不然你要大祸临头!”
赶车的哪里肯听?他嗤笑一声:“一只小鸟儿,能叫我吃什么亏?”说着甩了个响鞭,大车便从熟睡的狗身上碾了过去,车轮当场要了狗的性命。
麻雀悲愤难当,落在车辕上喊道:“你这狠心的人!你害死了我的朋友!记住我的话:你今天种下的恶,会叫你赔光全部家当!”
赶车的满不在乎:“有本事你就来,看一只麻雀能把我怎样!”说完扬鞭而去。
麻雀也不与他争辩,悄悄钻进车篷底下,对着酒桶的塞子啄了又啄,直到把塞子啄松。酒汩汩流了一地,赶车的一路竟毫无察觉。末了他回头一望,见车上滴着酒,桶已空空,不由叫道:“我真是个倒霉鬼!”麻雀冷冷答道:“你倒霉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麻雀与狗 - 麻雀一计接一计,让车夫亲手砍死了自己的三匹马 - 场景插画 4
麻雀一计接一计,让车夫亲手砍死了自己的三匹马
麻雀说到做到。她落到第一匹马的头上,一下下啄个不停。马受了惊,人立起来,又踢又跳。赶车的大怒,抡起斧子就朝麻雀砍去。麻雀机灵地飞开,那一斧却重重落在马头上,马当场倒地毙命。赶车的哀嚎:“我真是个倒霉鬼!”麻雀答道:“你倒霉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赶车的赶着剩下的两匹马继续走。麻雀又钻进车篷,把第二只桶的塞子也啄了出来,第二桶酒照样流了个精光。
赶车的一看,又大嚷自己是个可怜虫。麻雀说:“还早着呢。”她落到第二匹马的头上,又啄了起来。
赶车的冲上来又是一斧。麻雀飞开了,斧子又落在第二匹马身上,那马也当场毙命。“我真是个倒霉鬼!”他叫道。
麻雀说:“你倒霉的日子,还在后头呢。”她飞到第三匹马的头上,照样啄了起来。赶车的气得七窍生烟,也不管不顾,抡斧再砍。斧子依然落空,第三匹马也倒了下去。“我真是个可怜虫!”赶车的捶胸顿足。麻雀展翅飞走,回头丢下一句:“你倒霉的日子,还在后头呢——我这就上你家里去。”
麻雀与狗 - 麻雀追到车夫家中,车夫恼羞成怒,最后竟死在妻子失手砍下的斧头底下 - 场景插画 5
麻雀追到车夫家中,车夫恼羞成怒,最后竟死在妻子失手砍下的斧头底下
赶车的没了马,没了酒,只好把空车丢在路上,拖着步子走回家去。进了门,他对妻子诉苦:“我这是撞了什么邪?酒全洒了,三匹马也全死了!”
妻子跺脚道:“当家的,家里也进了祸!不知哪来一只坏鸟,把天下的鸟儿都招来了,正在阁楼上啄咱们的粮食呢!”赶车的跑上楼一看,满地的鸟儿正啄食他的粮食,麻雀立在粮堆正中,粮食已经所剩无几。他不由叫道:“我真是个倒霉鬼!”
麻雀说:“你倒霉的日子,还在后头呢。你这份狠心,早晚要用命来偿!”说完振翅飞走了。赶车的眼看着家当败尽,垂头丧气地走进厨房,闷坐在炉角里——事到如今,他仍不觉得自己有半分错。
麻雀落在窗外,扬声叫道:“赶车的!你这份狠心,要用命来偿!”赶车的大怒,抄起斧子朝窗外掷去。斧子没砸中麻雀,倒把窗子砸了个稀烂。麻雀跳进屋里,落在窗台上,又叫了一遍。
赶车的彻底气昏了头。他一斧劈开窗台;麻雀东飞西躲,他和妻子抡着家伙满屋子砸——杯子、椅子、板凳、桌子,最后连墙都砸了——却连麻雀的一根羽毛也没碰着。
末了,两人总算逮住了她。妻子问:“我这就结果了她?”赶车的说:“不行,那太便宜她了!我要亲口把她吃下去!”麻雀伸着脖子叫道:“赶车的!你这份狠心,要用命来偿!”赶车的再也耐不住,把麻雀托在掌中,把斧子塞给妻子,喝令她照着他的手砍下去。妻子一斧砍下,却砍偏了,斧刃正落在丈夫的头上,赶车的当场倒地死了。麻雀扑扑翅膀,不慌不忙地飞回自己的窝里去了。这故事说的正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害人的人,到头来害了自己。

《麻雀与狗》词汇精讲

本故事精选 12 个重点词汇,附中英释义与原文例句,帮助孩子扩展英语词汇量。

starving(starve)B1
/ˈstɑːvɪŋ/动词

Very hungry; suffering because there is no food.

饿极了的;正在挨饿的。

I am nearly starving, and I cannot find a single bite of food.

我快要饿死了,连一口吃的也寻不到。

hardlyB1
/ˈhɑːdli/副词

Almost not; only just.

几乎不;简直不。

The dog hardly believed her, but he followed her into the town.

狗将信将疑,跟着她进了镇子。

seized(seize)B1
/siːzd/动词

Took hold of something suddenly and firmly.

一把抓住;猛地叼起。

The dog seized it at once, ran to a corner, and ate it all up.

狗一口叼起,躲到墙角,三口两口吃了个精光。

napB1
/næp/名词

A short sleep, usually in the daytime.

小睡;打盹。

I should like to take a nap here by the road.

我乏得很,想在这路边打个盹。

whipB1
/wɪp/名词

A long thin rope with a handle, used to make horses go faster.

鞭子。

He cracked his whip, and the cart rolled over the sleeping dog.

说着甩了个响鞭,大车便从熟睡的狗身上碾了过去。

cruelB1
/ˈkruːəl/形容词

Wanting to hurt others; not kind at all.

残忍的;狠心的。

You cruel man! You have killed my friend!

你这狠心的人!你害死了我的朋友!

caskB2
/kɑːsk/名词

A big wooden barrel used for holding wine.

大木桶;酒桶。

She slipped under the cover of the cart and pecked at the stopper of a wine cask until it came loose.

她悄悄钻进车篷底下,对着酒桶的塞子啄了又啄,直到把塞子啄松。

wretchB2
/retʃ/名词

A person who is very unlucky or miserable.

可怜虫;倒霉鬼。

What an unlucky wretch I am!

我真是个倒霉鬼!

rageB2
/reɪdʒ/名词

Very strong anger that is hard to control.

盛怒;狂怒。

The carter flew into a rage.

赶车的大怒。

sullenlyC1
/ˈsʌlənli/副词

In a silent, bad-tempered way.

闷闷不乐地;愠怒地。

The carter, seeing that all his goods were lost, went down to the kitchen, where he sat sullenly in the chimney corner.

赶车的眼看着家当败尽,垂头丧气地走进厨房,闷坐在炉角里。

aimB2
/eɪm/名词

The direction in which you point or throw something.

瞄准的方向;准头。

She swung the hatchet, but her aim was wide.

妻子一斧砍下,却砍偏了。

reared(rear)C1
/rɪəd/动词

Stood up on its back legs, as a frightened horse does.

(马)人立而起。

The horse was frightened, and he reared up and kicked.

马受了惊,人立起来,又踢又跳。

延伸阅读与亲子共读

故事寓意

善恶到头终有报。种下恶行的人,终将自食其果;而重情重义的人,哪怕再弱小,也自有天地间的公道来成全。

教育价值

这则寓言让孩子懂得两件事:一是因果不爽,害人之心终将害己;二是情义无价,麻雀虽小,却知恩图报、为友赴难。共读时还可以借“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成语,体会寓言“借事说理”的写法。

家长共读提示

这一篇有碾狗、杀马、误伤致死等激烈情节,读前请先向孩子说明:这是讲“善恶因果”的寓言,不必渲染血腥场面。共读时把重点放在车夫“明知故犯、死不认错”上,读完后不妨问孩子:如果车夫中途认了错,结局会不会不同?由此带孩子体会“知错能改”与“自食其果”之间的分野。

和孩子聊一聊

  1. 小麻雀自己只有巴掌大,却一路喂饱了素不相识的狗,又为它讨还公道。你觉得她身上最值得学习的是什么?
  2. 车夫每一次挥斧砍麻雀,倒下的都是自己的马。有人说“真正害死他的不是麻雀,而是他自己”,你同意吗?为什么?
  3. 如果车夫第一次听到警告时就停下车、绕开狗,后面的一切还会发生吗?你猜他为什么偏偏不肯停?
  4. 麻雀的报复最后要了车夫的命。你觉得她是在“讨公道”,还是“报复过头”?如果换作是你,你会做到哪一步为止?
  5. 故事结尾说“善恶到头终有报”。你能从自己身边举一个“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的小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