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鹅姑娘

导读

牧鹅姑娘在格林童话里不算最有名,却藏着最锋利的道理。没有仙女教母,没有水晶鞋,只有一个受辱的姑娘、一匹会说话的马,和母亲留给她护身的三滴血。我们把它改写成中国寓言体,正是看中它点到即止的筋骨:删去枝蔓,每场只讲一件事,让“纸包不住火”的道理自己浮上来。这与中国老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害人终害己”正相印照——假新娘机关算尽,最后却在宴席上亲口给自己定下死罪,这不是巧合,是寓言式的报应。版本流变也值得一说:格林原版毫不留情,让坏侍女死于自己说出的酷刑,后来的改写才渐渐温和;我们保留了结局,同时建议家长读到“坏人受罚”即可。读时请带孩子留意两件“会说话的东西”:三滴血与法拉达的头,都是真相的化身——血一丢,姑娘就沉默;头钉在门洞上,真相却还在开口。最后问问孩子:是谁,替这位姑娘说出了她不敢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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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鹅姑娘 - 老王后割指滴血,为远嫁的女儿备下护身的宝贝;可路上侍女越来越凶,夺马换衣,还逼公主立下毒誓。 - 场景插画 1
老王后割指滴血,为远嫁的女儿备下护身的宝贝;可路上侍女越来越凶,夺马换衣,还逼公主立下毒誓。
从前有位老王后,丈夫早逝,膝下只有一个女儿,生得花朵一般,许配给了远方一位国王的儿子。眼看婚期临近,老王后把嫁妆备得齐齐整整——家具、杯盏、珠宝、金银首饰,样样都是王家公主该有的排场。她又挑了一位侍女随行照应。母女俩各骑一匹马,女儿那匹名叫法拉达,是一匹能通人言的神马。
临别那一日,老王后把女儿领进内室,用小刀割破手指,把三滴血滴在一块白手帕上,郑重交到女儿手里:“这手帕你贴身收好,路上自有大用。”女儿含泪收下,翻身上马,往新郎的国度去了。
走了一个时辰,公主口渴难忍,便对侍女说:“你下马,用我的金杯舀些溪水来。”谁知侍女把脸一沉:“要喝自己下去喝,我可不是伺候你的奴才!”公主渴得厉害,只得自己下马,弯腰趴在溪边喝水。这时,那三滴血忽然开口:“你母亲若知道,心都要碎了。”公主默默无语,上马再行。
日头毒辣,走不多远,公主又渴了。她再次央求侍女,侍女却比先前更凶:“想喝自己去,少来使唤我。”公主只好又下马俯身去够溪水,一边落泪一边叹气。那三滴血也又叹道:“你母亲若知道,心都要碎了。”
可这一回,公主俯身喝水时,贴身的手帕竟滑出衣襟,顺水漂走了。她正自伤心,竟没有察觉。侍女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暗暗欢喜:三滴血一去,这新娘就再也护不住自己了。
果然,再要上马时,侍女喝令:“法拉达归我,这匹瘦马归你!”公主不敢违抗。侍女又逼她脱下锦缎衣裳,换上粗布衣衫,还逼她立下毒誓:到了王宫,今日之事一个字也不许说,否则要她性命。法拉达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头。
牧鹅姑娘 - 假新娘进了王宫,被当作真公主迎上台阶;真公主却被派去和放鹅少年作伴。假新娘怕马儿开口,下令杀掉法拉达。 - 场景插画 2
假新娘进了王宫,被当作真公主迎上台阶;真公主却被派去和放鹅少年作伴。假新娘怕马儿开口,下令杀掉法拉达。
就这样,侍女骑着法拉达,公主骑着瘦马,一路来到王宫。宫里人人欢喜,王子快步迎出,亲手把侍女扶下马——他只当这就是自己的新娘,领着她上了楼;真公主却只能留在楼下院子里。
老国王正在窗口观望,见院子里那姑娘生得纤秀温婉,便下楼问假新娘:“院里站着的那位姑娘,是什么人?”假新娘随口答道:“不过是我带来做伴的。随便给她派点活吧,省得她整天闲站。”老国王一时无活可派,忽然想起手下有个放鹅的少年康拉德,正缺个帮手,便让公主去和他一起看鹅。
过了些日子,假新娘对王子说:“夫君,求你成全我一件事。”王子满口应承。她便说:“把我骑来的那匹马处置了吧。一路上它给我添了无数麻烦。”她心里有鬼——她怕法拉达开口,把她虐待公主的事说出去。
法拉达要死的消息传开,也传进了公主的耳朵。她悄悄找到处置马匹的匠人,许下一块金子,求他一件事:城里有一道又大又暗的门洞,她每天早晚都要赶鹅从门下经过;请他把法拉达的头钉在门洞上,好让她每回经过都能看见。匠人应了,法拉达的头便钉在了那暗门洞下。
牧鹅姑娘 - 每天清晨,牧鹅姑娘都要和门洞上法拉达的头说几句话;到了草地,她唤来小风卷走康拉德的帽子,护住自己一头金发。 - 场景插画 3
每天清晨,牧鹅姑娘都要和门洞上法拉达的头说几句话;到了草地,她唤来小风卷走康拉德的帽子,护住自己一头金发。
第二天清早,公主和康拉德赶着鹅群穿过门洞。她边走边唤:“法拉达呀法拉达,你如今挂在门楼下。”那头应声而答:“我的姑娘,你从云端跌落尘埃!你母亲若看见你受的委屈,心都要裂成两半。”
出了城,他们把鹅赶到草地上。公主坐下来,把一头金发披散开来,阳光下闪闪发亮。康拉德看得眼馋,伸手就要拔几根。公主灵机一动,唤道:“小风小风快吹来,卷走康拉德的帽子,让他撒腿去追赶,我好梳头又挽发。”
一阵风应声而起,把康拉德的帽子卷过田野,飞出老远。康拉德只好撒腿去追;等他气喘吁吁追回来,公主早已用梳子和发针把头发盘得整整齐齐,他一根也拔不着。康拉德憋了一肚子气,一整天不理她。两人守着鹅群,直看到太阳落山。
第二天一早,两人再从那暗门洞下经过,公主又唤:“法拉达呀法拉达,你如今挂在门楼下。”法拉达又答:“我的姑娘,你从云端跌落尘埃!你母亲若看见你受的委屈,心都要裂成两半。”
到了草地,公主又坐下来梳头。康拉德凑上前想抓一把,公主又唤道:“小风小风快吹来,卷走康拉德的帽子,让他撒腿去追赶,我好梳头又挽发。”风果然又把康拉德的帽子卷得远远的;等他追回来,长发又已挽好,他一根也摸不着。两人照例看着鹅群,直到太阳落山。
牧鹅姑娘 - 康拉德向老国王告状,说姑娘整日作弄他;第二天,老国王藏在门洞后、躲在灌木里,亲眼看见姑娘与马头对话、唤风护发的奇事。 - 场景插画 4
康拉德向老国王告状,说姑娘整日作弄他;第二天,老国王藏在门洞后、躲在灌木里,亲眼看见姑娘与马头对话、唤风护发的奇事。
回到家里,康拉德气冲冲去找老国王:“那姑娘整天变着法儿捉弄我,这鹅我不看了!”老国王问他缘由,让他细细说来。
康拉德说:“每天清早,我们赶鹅从那暗门洞下过,墙上钉着一颗老马头,她就冲它喊:‘法拉达呀法拉达,你如今挂在门楼下。’那颗头竟会应声答话:‘我的姑娘,你从云端跌落尘埃!你母亲若看见你受的委屈,心都要裂成两半。’”
“还有草地上那桩事,”康拉德又说,“她只要喊一声,风就把我的帽子卷走,逼我满田野去追。”老国王听了,吩咐他第二天照旧赶鹅出去,自己却悄悄躲在门洞后面,亲耳听见姑娘与马头说话;又跟着他们进了田里,藏在一丛灌木后面,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老国王看见姑娘坐下来,披散开一头金发,闪闪发光;又听见她唤道:“小风小风快吹来,卷走康拉德的帽子,让他撒腿去追赶,我好梳头又挽发。”风起处,康拉德的帽子被卷上半空,他慌忙去追;姑娘却气定神闲,梳拢长发,挽成发髻。
老国王悄没声儿地退了回去。傍晚姑娘回家,他把她唤到跟前,问她为何要这样做。姑娘垂泪答道:“这事我不敢讲给任何人听。那时我拿性命发了重誓,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说。”老国王再三追问,姑娘始终不肯开口。
牧鹅姑娘 - 老国王哄姑娘把心事说给铁炉听,真相便再也藏不住;公主重穿华服恢复身份,而假新娘在宴席上亲口给自己定了死罪。 - 场景插画 5
老国王哄姑娘把心事说给铁炉听,真相便再也藏不住;公主重穿华服恢复身份,而假新娘在宴席上亲口给自己定了死罪。
老国王想了想,说:“既不肯告诉我,就去说给那口铁炉听吧。”说罢,他转身走了出去。姑娘果然钻进铁炉,放声哭诉:“如今我孤零零坐在这里,天下无人记得我,可我本是王宫里长大的公主!那狠心的侍女夺了我的衣裳、我的骏马,连新郎身边的位置也抢了去。如今我日日赶鹅,做粗使的活计。母亲若在天上看见,怕要把心都哭碎!”
可老国王并没有走远。炉门外面,他屏住呼吸,把姑娘的哭诉一字一句全听了进去。他唤姑娘出来,命人取来王家的衣裙给她换上——华服上身,姑娘的美貌叫人惊叹。老国王又把王子召到跟前,让他看清自己娶错了人:那新娘不过是侍女冒充,眼前这位赶鹅的姑娘,才是他要娶的真公主。
王子一见姑娘的花容与温婉,心头欢喜不尽。宫里设下盛大的宴席,王公宾客济济一堂。新郎高坐主位,公主居左,侍女居右;假新娘被满堂华服晃花了眼,竟没认出近在咫尺的真公主。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老国王忽然向那侍女发问:“若有人蒙骗主人,盗用他人的身份,这样的人该当何罪?”他不慌不忙,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最后问:“依你看,该怎样处置?”假新娘不假思索,脱口便说:“这还用问?把她塞进钉满尖钉的木桶,用两匹白马拉着,拖过全城的大街小巷!”
“好,”老国王点头说,“这刑罚是你亲口定的,就依你的话办。”行刑之后,王子迎娶了真正的公主,两人同心协力治理国家,自此太平无事。这故事被老人们一代代讲下来,直到今天还在讲。古话说得好:纸里包不住火,恶事瞒不过人;害人的人,到头来往往害了自己。

《牧鹅姑娘》词汇精讲

本故事精选 12 个重点词汇,附中英释义与原文例句,帮助孩子扩展英语词汇量。

ornaments(ornament)B2
/ˈɔːnəmənts/名词

Small pretty things used to decorate something, such as jewellery.

装饰品;首饰摆件(用来装点、打扮的东西)。

As the wedding day drew near, the queen gathered everything a royal bride should have: fine furniture, cups, jewels, and ornaments of gold and silver.

眼看婚期临近,老王后把嫁妆备得齐齐整整——家具、杯盏、珠宝、金银首饰,样样都是王家公主该有的排场。

frowned(frown)B1
/fraʊnd/动词

Brought your eyebrows together to show anger or displeasure.

皱眉;沉下脸(表示不高兴、不满)。

But the waiting-woman frowned.

谁知侍女把脸一沉。

harsher(harsh)B2
/ˈhɑːʃə/形容词

Crueller or more unkind than before.

更严厉的;更不客气的。

She begged the waiting-woman a second time, but the answer was harsher still.

她再次央求侍女,侍女却比先前更凶。

slipped(slip)B2
/slɪpt/动词

Moved quietly or fell out by accident, without being noticed.

滑落;悄悄滑出(不知不觉间掉下来)。

But this time, as she bent to drink, the napkin slipped from her dress and floated away down the stream.

可这一回,公主俯身喝水时,贴身的手帕竟滑出衣襟,顺水漂走了。

rejoiced(rejoice)C1
/rɪˈdʒɔɪst/动词

Felt or showed great happiness about something.

欢喜;暗自高兴。

The waiting-woman saw it, and rejoiced.

侍女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暗暗欢喜。

fearfulB2
/ˈfɪəfl/形容词

Very serious and frightening; full of fear.

可怕的;令人畏惧的。

Then the waiting-woman forced her to take off her silk dress and put on plain clothes, and made her swear a fearful oath.

侍女又逼她脱下锦缎衣裳,换上粗布衣衫,还逼她立下毒誓。

overjoyedB2
/ˌəʊvəˈdʒɔɪd/形容词

Extremely happy and excited about something.

喜出望外;高兴极了。

Everyone in the court was overjoyed at their coming.

宫里人人欢喜,只当新娘到了。

greedyB2
/ˈɡriːdi/形容词

Wanting more of something than you need or deserve.

贪婪的;眼馋的。

Conrad's eyes grew greedy, and he reached out to pull some strands for himself.

康拉德看得眼馋,伸手就要拔几根。

sulked(sulk)C1
/sʌlkt/动词

Stayed silent and bad-tempered because you were annoyed.

生闷气;赌气不理人。

He sulked and would not speak to her all day, and the two of them watched the geese until evening.

康拉德憋了一肚子气,一整天不理她。两人守着鹅群,直看到太阳落山。

crept(creep)B2
/krept/动词

Moved slowly and quietly, so nobody would notice.

蹑手蹑脚地走;悄悄靠近。

Conrad crept up to snatch a handful, and she called once more.

康拉德凑上前想抓一把,公主又唤道。

forsaken(forsake)C1
/fəˈseɪkən/形容词

Abandoned and left all alone, with no one to help you.

被遗弃的;被孤零零抛下的。

Here I sit, forsaken and forgotten by the whole world, and yet I am a royal princess at heart!

如今我孤零零坐在这里,天下无人记得我,可我本是王宫里长大的公主!

dazzled(dazzle)B2
/ˈdæzld/动词

Blinded or amazed by a very bright or splendid light.

晃花眼;被光彩照得眼花缭乱。

The false bride was so dazzled by the fine clothes that she never knew the true princess was sitting beside her.

假新娘被那身华服晃花了眼,竟认不出眼前这位就是真公主。

延伸阅读与亲子共读

故事寓意

纸里包不住火,恶事瞒不过人。害人者终将自食其果;真相纵有波折,迟早大白于天下。

教育价值

孩子能从中懂得:谎言与欺压不能长久,真相与善良终会胜出;同时学会受了委屈、遭人威胁时,要敢于向可信赖的长辈求助。

家长共读提示

共读时可以问孩子:公主一路上丢掉了什么,才一步步失去力量?再和孩子聊聊“被威胁着许下的承诺该不该守”,教他遇到危险要向可信的大人求助。注意:结尾对假新娘的惩罚比较残酷,可读到“坏人受了罚”为止。

和孩子聊一聊

  1. 法拉达的头被钉在门洞下,却还是一次次说出真相。你觉得,为什么真相这么难被彻底瞒住?
  2. 公主是被侍女拿性命威胁,才发誓不说出真相的。一个在害怕、受威胁时许下的承诺,还必须遵守吗?
  3. 假新娘在宴席上,竟是自己亲口说出了该受的刑罚。为什么“害人的人”常常会自己露出马脚?
  4. 公主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敢开口。如果你是她的朋友,你会用什么办法帮她把真相说出来?
  5. 公主一路上丢了护身的三滴血,从此变得软弱。你觉得,让人变强或变弱的,究竟是外物,还是自己的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