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

导读

这则《教父》(格林童话第 42 篇,德语原题 Der Herr Gevatter)常被当成另一篇名作《死神教父》(第 44 篇)的'孪生姊妹':两篇都从'穷人孩子太多,实在找不到人做教父'开始,都让主角获得一种能看见死神站在病人床头还是脚边的本领,凭此当上名医。但这一篇走得更怪——那位神秘的教父,家里满是自己煎自己的鱼、成堆的死手指、长角的身影,几乎明说他就是魔鬼本人。有趣的是全篇从不点破'魔鬼'二字:德语里'Gevatter'(教父)在民间正是人们对死神、魔鬼这类惹不起的角色的客气称呼——就像中国人把某些不敢直呼的东西唤作'那位',是一种'别叫真名,免得招来'的避讳。所以这篇几乎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情节和道理,它更像一段被原样保留下来的噩梦或谜语,是格林童话里最'做梦'、最不讲逻辑的一篇。读它,不是为了找一个教训,而是去体会那种'越解释越可怕'的独特气氛,顺便和孩子一起猜:教父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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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穷人生了很多孩子,他已经把世界上的人都请遍了做教父,当又一个孩子出生时,他已经找不到人可请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困惑中躺下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他走出大门,请遇到的第一个人做教父。
醒来后,他决定遵从梦的指示,走出大门,请遇到的第一个人做教父。那个陌生人送给他一小杯水,说:“这是一种奇妙的水,有了它你可以治愈病人,但你必须看清死神站在哪里。如果他站在病人床头,给病人喝点水,他就会痊愈;但如果死神站在脚头,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病人必死无疑。”
从此以后,这个人总是能断定病人能否得救,他因医术高明而闻名,赚了很多钱。
有一次,国王的孩子病了,叫他进宫。进去后,他看见死神站在孩子床头,便用水治好了孩子;第二次也是如此。但第三次,死神站在脚头,他便知道孩子必死无疑了。
有一次,这人想去拜访教父,告诉他自己靠那神水多么成功。可当他走进那房子时,发现里面的陈设太奇怪了!在一楼楼梯上,扫帚和铲子正在争吵,在那儿打得不可开交。他问它们:“教父住在哪里?”扫帚回答:“再上一层楼。”
当他来到二楼楼梯时,看见一堆死手指躺在那里。他问:“教父住在哪里?”其中一个手指回答:“再上一层楼。”
第三层楼梯上躺着一堆死人头,它们也指引他去下一层。
到了第四层,他看见火上有鱼,它们正在平底锅里发出滋滋声,自己在煎自己。它们也说:“再上一层楼。”
当他上到第五层时,来到一扇房门前,从锁孔往里偷看,只见教父长着一对长长的犄角。他推门进去时,教父急忙跳上床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那人说:“教父先生,您的家真奇怪!我到一楼时,看见铲子和扫帚在吵架,打得很凶。”
“你真笨!”教父说,“那是小工和女佣在说话。”——“可是在二楼我看见死手指躺着。”——“哎呀,你真傻!那是婆罗门参的根。”——“三楼躺着一堆死人头。”——“蠢货,那是卷心菜。”——“四楼我看见平底锅里的鱼,正滋滋作响自己在煎自己。”他说完这话,鱼就自己端上桌来了。
“当我上到五楼,从锁孔偷看时,教父,我看见了您,您长着长长的犄角。”——“哦,那是谎话!”那人吓坏了,拔腿就跑。要是他不跑,谁知道教父会对他做什么呢。

《教父》词汇精讲

本故事精选 12 个重点词汇,附中英释义与原文例句,帮助孩子扩展英语词汇量。

perplexityC1
/pəˈpleksɪti/名词

A state of being confused and unable to understand what to do.

困惑;不知所措。

He knew not what to do, and, in his perplexity, he lay down and fell asleep.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困惑中躺下睡着了。

healB1
/hiːl/动词

To make a sick or injured person well again.

治愈;使康复。

This is a wonderful water, with it thou canst heal the sick, only thou must see where Death is standing.

这是一种奇妙的水,有了它你可以治愈病人,但你必须看清死神站在哪里。

in vainB2
/ɪn ˈveɪn/短语

Without success; producing no result despite the effort.

徒劳;白费力气。

But if Death is standing by his feet, all trouble will be in vain, for the sick man must die.

但如果死神站在脚头,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病人必死无疑。

establishmentC1
/ɪˈstæblɪʃmənt/名词

A household or place that is set up and run in a particular way.

住所;一套(陈设、家当)。

But when he entered the house, it was such a strange establishment!

可当他走进那房子时,发现里面的陈设太奇怪了!

disputing(dispute)C1
/dɪˈspjuːtɪŋ/动词

Arguing or quarrelling about something.

争吵;争辩。

On the first flight of stairs, the broom and shovel were disputing, and knocking each other about violently.

在一楼楼梯上,扫帚和铲子正在争吵,在那儿打得不可开交。

flightB2
/flaɪt/名词

A set of stairs between two floors or landings.

一段楼梯(两个楼层之间)。

When he came to the second flight, he saw a heap of dead fingers lying.

当他来到二楼楼梯时,看见一堆死手指躺在那里。

heapB2
/hiːp/名词

An untidy pile of things.

一堆;一大堆。

On the third flight lay a heap of dead men's heads.

第三层楼梯上躺着一堆死人头。

keyholeB1
/ˈkiːhəʊl/名词

The hole in a lock into which a key is put.

锁孔;钥匙孔。

He came to the door of a room and peeped through the keyhole, and there he saw the godfather who had a pair of long horns.

他来到一扇房门前,从锁孔往里偷看,只见教父长着一对长长的犄角。

peeped(peep)B2
/piːpt/动词

Looked quickly or secretly, especially through a small opening.

偷看;窥视。

"And when I got to the fifth flight, I peeped through the keyhole of a door, and there, godfather, I saw you, and you had long, long horns."

"当我上到五楼,从锁孔偷看时,教父,我看见了您,您长着长长的犄角。"

horns(horn)B1
/hɔːnz/名词

Hard, pointed growths on the head of some animals — and, in stories, of the devil.

(动物或魔鬼头上的)角;犄角。

There he saw the godfather who had a pair of long horns.

他看见教父长着一对长长的犄角。

alarmed(alarm)B2
/əˈlɑːmd/动词

Made suddenly afraid or worried.

使惊恐;使警觉。

The man became alarmed, and ran out, and if he had not, who knows what the godfather would have done to him.

那人吓坏了,拔腿就跑。要是他不跑,谁知道教父会对他做什么呢。

famousB1
/ˈfeɪməs/形容词

Known about by very many people.

著名的;出名的。

The man could always say whether a patient could be saved or not, and became famous for his skill.

这个人总是能断定病人能否得救,他因医术高明而闻名。

延伸阅读与亲子共读

故事寓意

这不是一则有着整齐道理的故事,更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如果一定要说它教会我们什么,那就是:当一个地方处处透着'不对劲',当有人拼命把眼前明明是恐怖的东西说成寻常之物,你心里那声'快走'的直觉,值得相信。故事里的穷人最后没有追问、没有久留,而是拔腿就跑——有时候,'感觉不对就离开'本身,就是最要紧的智慧。

教育价值

适合和大孩子聊'气氛'和'直觉':这个故事几乎没有情节冲突,全靠一层层越来越诡异的画面把人推向不安。可以借它谈'为什么有的话明明在解释,却让人更害怕'——因为教父的每一句辩解都在硬把恐怖说成平常。也可以聊聊'礼貌'与'安全'的分寸:面对一个让你极度不适的大人,转身离开并不失礼。

家长共读提示

这一篇画面偏诡异(自己煎自己的鱼、一堆死人手指、长角的教父),建议读给 8 岁以上、喜欢'有点吓人但不血腥'的孩子。它其实并不暴力,恐怖感全来自超现实的想象,读起来更像做梦。可以引导孩子把它当'解谜':教父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把每样可怕的东西都解释成别的?(提示:故事从头到尾都没直接说破他是魔鬼——这正是最妙的地方。)读完聊聊'那个穷人最后为什么要跑',把落点放在'相信自己的不安'上。

和孩子聊一聊

  1. 穷人靠一个梦,去请遇到的第一个人做教父。你觉得'照着一个梦去做决定'靠谱吗?如果换成你,会怎么选?
  2. 教父把死手指说成菜根、把死人头说成卷心菜。他为什么要这样解释?这些解释让你觉得更放心,还是更害怕?
  3. 故事从头到尾都没直接说教父是魔鬼,只让他长了角。作者不把话说破,是不是反而更吓人?为什么?
  4. 那位神水医生只有在死神站床头时才治得好病人。如果你有这样一种'能看见结局'的本领,你会想要它吗?
  5. 最后穷人一句话没多说就跑了。你觉得他跑得对吗?什么时候,'赶紧离开'比'弄清楚'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