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老兄

作者：格林兄弟

适合年龄7–11 岁
阅读时长18 分钟
英语难度高级

导读

在格林童话里有一类特别的'宗教传奇'——圣彼得乔装成乞丐或退伍兵，走在人间的路上，一路考验、点化他遇到的人（这一整类故事编号在 ATU 750 到 785 之间）。《快乐老兄》把两个这样的笑话串在了一起。前半段是 ATU 785'谁吃了羊心'：同伴偷偷把羊心吃了还死不承认，圣彼得便用'把金子分成三堆、留一堆给吃羊心的人'的妙计，逼他不打自招。后半段则是 ATU 330'士兵智斗魔鬼'：他用圣彼得赐的魔法背包捉住恶魔、闯荡天下，最后地狱怕他、天堂拒他，他索性把背包递进天门，许愿'让我钻进背包里'，就这样赖进了天堂——这个'连天堂都要靠耍小聪明混进去'的结尾，和本站《天堂里的裁缝》异曲同工。这个故事最好玩的地方，是它的主人公快乐老兄：慷慨又贪嘴，善良又爱撒谎，是个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可爱的无赖'。格林兄弟保留了许多这样带着市井烟火气、对神圣也敢开玩笑的老故事——它笑的不是善恶，而是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的那点小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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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停止

从前发生了一场大战，当战争结束时，许多士兵退伍了。快乐老兄也领到了他的遣散令，除了这个，他只得到了一小块军粮面包和四个克鲁泽的钱，便带着这些东西上路了。

然而，圣彼得化身为一个可怜的乞丐挡在他的路上，当快乐老兄走近时，便向他乞讨施舍。快乐老兄回答说：“亲爱的乞丐，我能给你什么呢？我当过兵，刚被遣散，除了一小块军粮面包和四个克鲁泽的钱，我什么都没有；等这些用完了，我也得像你一样去乞讨。不过，我还是会给你一点东西。”

于是他把面包分成四份，给了使徒一份，还给了他一个克鲁泽。圣彼得谢过他，继续往前走，又化身为另一个乞丐再次挡在士兵的路上；当士兵走近时，他又像之前那样乞讨礼物。快乐老兄说了和之前一样的话，又给了他四分之一的面包和一个克鲁泽。

圣彼得谢过他，继续前行，但第三次又化作另一个乞丐站在路边，同快乐老兄说话。快乐老兄把第三块面包和第三个克鲁泽也给了他。圣彼得谢过他，快乐老兄继续赶路，此时他只剩下四分之一块面包和一个克鲁泽了。

就这样，他走进一家小酒馆，吃掉了面包，并叫了一克鲁泽的啤酒。喝完后，他继续赶路，这时圣彼得变成了一个退伍士兵的样子，迎面遇上他并说道：“日安，战友，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包和一个克鲁泽买杯酒喝？”

“我去哪里弄给你呢？”快乐老兄回答道，“我被遣散了，除了一块军用面包和四个克鲁泽，我什么也没得到。我在路上遇到了三个乞丐，我给了他们每人四分之一的面包和一个克鲁泽。最后那四分之一我在酒馆里吃了，最后一个克鲁泽也买酒喝了。现在我的口袋空空如也，如果你也没钱，我们倒是可以一起去乞讨。”

“不，”圣彼得回答说，“我们不必那样做。我懂一点医术，靠这个我很快就能赚到我所需要的钱。”——“真的吗，”快乐老兄说，“我对那个一窍不通，所以我只能独自去乞讨了。”——“就跟我来吧，”圣彼得说，“如果我赚到了什么，你会分到一半的。”——“好吧，”快乐老兄说，于是他们便一同上路了。

接着他们来到一户农家，听见里面传出大声的悲叹和哭泣；他们走进去，见那丈夫病得快要死了，就在弥留之际，他的妻子哭得十分大声。“别再嚎丧了，”圣彼得说，“我会让这人好起来的，”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一种药膏，瞬间治好了病人，使他能站起来，并且完全康复了。

那对夫妇喜出望外，说道：“我们要如何报答您？我们该给您什么？”但圣彼得什么也不肯收，那农家夫妇给得越多，他拒绝得越坚决。可是快乐老兄用胳膊肘推了推圣彼得，说：“收下点什么吧；我们确实很需要。”

最后，那妇人牵来一只羊羔，对圣彼得说他一定要收下，但他还是不肯。这时快乐老兄捅了捅他的肋部，说：“快收下吧，你这傻瓜；我们正缺这个呢！”于是圣彼得最后说：“好吧，我收下这只羊，但我不会牵它；如果你坚持要这只羊，你就得负责牵着它。”——“这没什么，”快乐老兄说，“我能轻松地牵着它，”于是就把羊扛在了肩上。

接着他们离开了，来到一片树林里，快乐老兄觉得羊变得沉重起来，而且他又饿了，便对圣彼得说：“看，那地方不错，我们可以在那儿把羊煮了吃。”——“随你便，”圣彼得回答，“但我可不参与烹饪；如果你想煮，锅就归你管，这期间我会四处走走，直到煮好为止。不过，我不回来你绝不能先吃，我会准时回来的。”

“行，你去吧，”快乐老兄说，“我懂烹饪，我会搞定的。”于是圣彼得走开了，快乐老兄宰了羊，生起火，把肉扔进锅里煮了起来。羊肉已经完全煮好了，但使徒彼得还没回来，快乐老兄把肉从锅里捞出来切开，找到了羊心。“据说这是最好吃的部分，”他说着，尝了一口，最后竟然把它全都吃光了。

最后圣彼得回来了，说道：“整只羊你可以自己吃，我只要那颗心，把它给我。”于是快乐老兄拿起刀叉，假装在羊肉里焦急地翻找，好像找不到心似的，最后他突然说：“这里没有心啊。”——“怎么可能在哪儿呢？”使徒说。“我不知道，”快乐老兄回答，“但是瞧瞧，我们两个多傻啊，在那儿找羊心，却忘了我们谁也没记得羊是没有心的！”

“哦，”圣彼得说，“这可是闻所未闻！每种动物都有心，为什么羊就没有？”——“不，相信我，兄弟，”快乐老兄说，“羊是没有心的；你认真想一想，就会明白它真的没有。”——“好吧，那就这样吧，”圣彼得说，“既然没有心，那羊肉我也一点都不要了；你可以独自享用。”——“我现在吃不下的，就装在背包里带走，”快乐老兄说着，吃了一半羊肉，把剩下的装进了背包。

他们继续前行，圣彼得让一条大河横流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他们必须涉水而过。圣彼得说：“你先走。”——“不，”快乐老兄回答，“你得先走，”他心想，“如果水太深，我就留在后面。”于是圣彼得大步走过去，水只没到他的膝盖。所以快乐老兄也开始过河，但水变得越来越深，涨到了他的喉咙。

这时他喊道：“兄弟，救救我！”圣彼得说：“那你肯承认你吃了羊心吗？”——“不，”他说，“我没吃。”于是水涨得更深了，没到了他的嘴边。“救救我，兄弟，”士兵喊道。圣彼得说：“那你肯承认你吃了羊心吗？”——“不，”他回答，“我没吃。”不过圣彼得不忍心让他淹死，便让水位下降，帮他渡过了河。

然后他们继续赶路，来到了一个王国，听说国王的女儿病得快死了。“喂，兄弟！”士兵对圣彼得说，“这是我们的机会；如果我们能治好她，我们这辈子就不愁了！”但圣彼得对他来说走得不够快，“快，迈开腿，我亲爱的兄弟，”他说，“好让我们及时赶到。”但圣彼得走得越来越慢，尽管快乐老兄想尽办法推着他走，最后他们还是听说公主已经死了。

“现在我们完蛋了！”快乐老兄说，“这都怪你走路慢吞吞的！”——“安静点，”圣彼得回答，“我不止能治病人；我还能让死人复活。”——“好吧，如果你能做到那个，”快乐老兄说，“那还好，但这事你至少得为我们赚回半个王国。”

于是他们去了皇宫，那里每个人都在极度悲痛中，但圣彼得告诉国王他能让他的女儿起死回生。他被带到公主那里，说道：“给我拿一口锅和一些水来，”东西拿来后，他命令所有人都出去，只允许快乐老兄和他留在一起。然后他切下死去的女孩所有的肢体，扔进水里，在锅底下生火煮了起来。当肉从骨头上脱落后，他捞出那些美丽的白骨，放在桌子上，按自然的顺序把它们排列好。做完这些后，他走上前去，说了三次：“以上帝之名，死去的女子，起来。”第三次说完，公主便站了起来，活生生的，健康而美丽。

国王欢喜至极，对圣彼得说：“要求你的奖赏吧；即使是我的半个王国，我也会给你。”但圣彼得说：“我什么都不想要。”——“噢，你这傻瓜！”快乐老兄心里想，碰了碰同伴的肋部，说：“别这么蠢！如果你什么都不缺，我可缺着呢。”然而圣彼得什么也不肯要，但国王看出另一个人非常想要点什么，便命令财务官把快乐老兄的背包装满金子。

接着他们上路了，当来到一片森林时，圣彼得对快乐老兄说：“现在，我们要分金子了。”——“好，”他回答，“我们就分吧。”于是圣彼得把金子分成了三堆。快乐老兄心想：“他脑子里现在又有什么疯狂的念头？他分成了三份，可我们只有两个人！”但圣彼得说：“我分得很精确；一份给我，一份给你，还有一份给那个吃了羊心的人。”

“噢，那个是我吃的！”快乐老兄回答，并迅速把金子扫到一起。“你可以相信我说的话。”——“但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圣彼得说，“既然羊没有心？”——“哎，什么呀，兄弟，你在想什么呢？羊像其他动物一样有心，为什么只有它们没有？”——“好吧，随它去吧，”圣彼得说，“金子你自己留着吧，但我不会再和你待在一起了；我要独自走我的路了。”——“随你便，亲爱的兄弟，”快乐老兄回答。“再见。”

圣彼得走了一条不同的路，快乐老兄却想：“他走了真是件好事，毕竟他是个古怪的圣人。”之后他有了足够的钱，却不知道如何理财，挥霍无度，把它送人，过了一段时间，又一次变得一无所有。

然后他来到了某个国家，听说国王的女儿死了。“喔，吼！”他想，“这对我来说可能是件好事；我要让她复活，还要确保拿到应得的报酬。”于是他去见国王，提出要让死去的女孩复活。

当时国王听说有一个退伍士兵四处游历，能让死人复活，便以为快乐老兄就是那个人；但他对快乐老兄没有信心，于是先咨询了顾问，顾问们说既然女儿已经死了，不妨让他试一试。

于是快乐老兄让人拿来一壶水，叫所有人出去，切下肢体，扔进水里，在下面生火，就像他看见圣彼得做的那样。水开始沸腾，肉脱落下来，然后他把骨头捞出来放在桌上，但他不知道摆放的顺序，就把它们全都放错了，乱七八糟。

然后他站在骨头前说：“以上帝之名，死去的少女，我命令你起来，”他说了三次，但骨头一动也不动。于是他又说了三次，但也徒劳无功：“你这该死的丫头，起来！”他喊道，“起来，不然有你好看的！”

当他说完这话时，圣彼得突然以之前那个退伍士兵的样子出现了；他从窗户进来，说道：“无神的人，你在做什么？当你把她的骨头扔得这么乱时，死去的少女怎么能复活？”——“亲爱的兄弟，我已经尽力而为了，”他回答。

“就这一次，我会帮你摆脱困境，但我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以后你再做这种事，你会有苦头吃的，而且你绝不能向国王索要或接受哪怕最小的东西作为回报！”于是圣彼得把骨头按正确的顺序摆好，对少女说了三次：“以上帝之名，死去的少女，起来，”国王的女儿便站了起来，健康美丽如初。

然后圣彼得又从窗户离开了，快乐老兄很高兴事情圆满解决了，但想到最后自己竟然什么也不能拿，又非常懊恼。“我就想知道，”他想，“那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一只手给的东西，另一只手又要拿走——这根本没道理！”

接着国王问快乐老兄想要什么，但他不敢拿任何东西；不过，通过暗示和狡猾的手段，他设法让国王命令把他的背包装满金子，然后他就带着金子离开了。当他出来时，圣彼得正站在门口，说道：“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是禁止你拿任何东西吗，可你的背包里装满了金子！”

“那我有什么办法，”快乐老兄回答，“如果人们非要把它放进去的话？”——“好吧，我告诉你，如果你以后再做这种事，你会为此受苦的！”——“哎，兄弟，别担心，现在我有钱了，为什么还要麻烦自己去洗骨头呢？”

“真的吗，”圣彼得说，“金子可花不了多久！为了让你以后不再踏入禁途，我赐予你的背包这种属性，即无论你希望里面有什么，它就会在那里。再见，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再见，”快乐老兄说，心里却想，“我很庆幸你走了，你这个怪人；我肯定不会跟着你的。”但他并没有多想那赋予他背包的魔力。

快乐老兄带着钱四处游历，像以前一样挥霍浪费。最后当他只剩下四个克鲁泽时，他路过一家旅馆，心想：“这钱得花了，”于是给自己点了三个克鲁泽的酒和一个克鲁泽的面包。

当他坐在那里喝酒时，烤鹅的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子。快乐老兄四处张望，探头一看，发现店主的烤炉里放着两只鹅。这时他想起了他的同伴说过，无论他希望背包里有什么，东西就会在那里，于是他说：“喔，吼！我得拿这两只鹅试试。”

于是他走出去，到了门外，他说：“我希望那两只烤鹅从炉子里出来，进到我的背包里，”说完这话，他解开背包往里看，它们果然在里面。“啊，太好了！”他说，“现在我是个成功人士了！”随后他走到一片草地上，拿出了烤肉。

当他正吃得津津有味时，两个短工走了过来，用饥饿的眼神看着那只还没动的鹅。快乐老兄心想：“一只对我来说足够了，”便把那两个人叫过来，说：“拿去这只鹅，吃了算我请客。”

他们谢过他，拿着鹅去了旅馆，给自己点了半瓶酒和一个面包，拿出别人给他们的鹅，开始吃起来。老板娘看见了，对她丈夫说：“那两个人在吃鹅；快去看看是不是我们炉子里的一只。”

店主跑过去一看，哎呀，烤炉是空的！“什么！”他喊道，“你们这帮小偷，想吃这么便宜的鹅？马上付钱；不然我就用绿榛树条给你们好好洗个澡。”

那两个人说：“我们不是小偷，是一个退伍士兵给我们的鹅，就在外面的草地上。”——“别想用这种鬼话蒙我的眼！那个士兵刚才在这里，但他像个老实人一样从门口出去了。我亲自看着他走的；你们才是小偷，必须赔钱！”由于他们付不起钱，店主拿起棍子，把他们打出了店门。

快乐老兄继续赶路，来到一个地方，那里有一座宏伟的城堡，离城堡不远有一家破旧的旅馆。他走进旅馆请求过夜，但店主拒绝了他，说：“这里没有空房了，屋里住满了贵客。”——“我很惊讶他们竟来你这里，而不去那座宏伟的城堡，”快乐老兄说。

“哎，确实，”店主回答，“但在那里过夜可不是件小事；到现在为止，试过的人还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既然别人试过，”快乐老兄说，“我也要试试。”——“别去了，”店主说，“那会要了你的命。”——“这不会马上杀了我，”快乐老兄说，“只要给我钥匙，再来点好吃的和酒。”

于是店主给了他钥匙、食物和酒，快乐老兄带着这些进了城堡，享用了晚餐，最后因为困了，就躺在地上睡着了，因为那里没有床。他很快就睡着了，但在夜里被巨大的噪音吵醒了，醒来时，他看见房间里有九个丑陋的恶魔，围成一圈，正在他周围跳舞。

快乐老兄说：“好啦，想跳多久就跳多久，但你们谁也不准靠得太近。”可是恶魔们不断向他逼近，那可怕的脚差点踩到他的脸上。“停下，你们这群鬼东西，”他说，但他们闹得更凶了。这时快乐老兄发火了，喊道：“喂！我马上让这里安静下来，”说着抓起一条椅子腿，冲进他们中间猛打。

但九个恶魔对付一个士兵还是太多了，当他打前面的恶魔时，其他的就从后面抓住他的头发，无情地撕扯。“恶魔这帮家伙，”他喊道，“这太糟糕了，不过等着瞧。全部钻进我的背包里去，你们这九个！”瞬间他们都在里面了，然后他把背包扣好，扔到了角落里。

这之后四周突然安静了，快乐老兄又躺下，一直睡到天大亮。接着店主和城堡的主人贵族来了，想看看他情况如何；当他们发现他既开心又健康时，都惊呆了，问道：“那些鬼魂没伤害你吗？”

“它们没伤害我的原因是，”快乐老兄回答，“我已经把它们九个全都装进我的背包里了！您可以再次安心地居住在您的城堡里了，它们再也不会来作祟了。”贵族感谢了他，送给他丰厚的礼物，并请求他留下来为自己服务，承诺供养他一辈子。“不，”快乐老兄回答，“我习惯了四处流浪，我要继续远行。”

于是他离开了，走进一家铁匠铺，把装有九个恶魔的背包放在铁砧上，让铁匠和他的学徒们敲打它。于是他们用大锤使出全身力气猛击，恶魔们发出的嚎叫声惨不忍睹。这之后当他打开背包时，其中八个已经死了，但有一个藏在背包褶皱里的还活着，溜了出来，逃回了地狱。

随后快乐老兄在世界上游历了很久，了解他的人能讲出许多关于他的故事，但最后他老了，想到了自己的归宿，于是去找一位以虔诚闻名的隐士，对他说：“我厌倦了流浪，现在想好好表现，好进入天国。”

隐士回答说：“有两条路，一条宽阔舒适，通向地狱；另一条狭窄崎岖，通向天堂。”——“如果我走那条狭窄崎岖的路，我就是个傻瓜，”快乐老兄想。于是他出发走了那条宽阔舒适的路，最后来到一扇黑色的大门前，那是地狱之门。

快乐老兄敲了敲门，看门人探出头来看看是谁。但当他看见快乐老兄时，吓坏了，因为他正是那个被关在背包里、带着黑眼圈逃出来的第九个恶魔。于是他赶紧把门栓插回去，跑去找恶魔中尉说：“外面有个家伙背着背包想进来，但为了你们的命，千万别让他进来，否则他会把整个地狱都许愿进他的背包里。我被关在里面时，他曾让我挨了一顿可怕的锤打。”

于是他们对快乐老兄喊道，让他离开，因为他不能进这里！“既然他们不收我，”他想，“我就去看看能不能在天堂给自己找个位置，因为我总得有个去处。”于是他转身继续走，直到来到天堂门口，并在那里敲门。

圣彼得正坐在旁边看门。快乐老兄一眼就认出了他，心想：“这里我有个老朋友，事情会好办些。”但圣彼得说：“我真不敢相信你也想进天堂。”——“让我进去吧，兄弟；我总得进个地方；如果地狱肯收我，我就不来这儿了。”

“不行，”圣彼得说，“你不能进来。”——“那么，如果你不让我进去，就把你的背包拿回去吧，因为我不想再要你的任何东西了。”——“那就拿来吧，”圣彼得说。

于是快乐老兄把背包穿过栏杆递进了天堂，圣彼得接过它，挂在座位旁边。这时快乐老兄说：“现在，我希望自己钻进我的背包里，”瞬间他就在包里了，也就是在天堂里了，圣彼得只好让他留在了那里。

《快乐老兄》词汇精讲

本故事精选 12 个重点词汇，附中英释义与原文例句，帮助孩子扩展英语词汇量。

discharged(discharge)B2

/dɪsˈtʃɑːdʒd/动词

Officially released from duty, especially from the army.

（从军队等）解除职务；遣散；退伍。

When it came to an end, many soldiers were discharged.
当战争结束时，许多士兵退伍了。

beggarB1

/ˈbeɡər/名词

A person who lives by asking others for money or food.

乞丐。

St. Peter had placed himself in his way in the shape of a poor beggar.
圣彼得化身为一个可怜的乞丐挡在他的路上。

loafB1

/ləʊf/名词

A shaped mass of bread baked in one piece.

一条（一个）面包。

He divided the loaf into four parts, and gave the apostle one of them.
他把面包分成四份，给了使徒一份。

nudged(nudge)B2

/nʌdʒd/动词

Pushed someone gently, usually with the elbow, to get their attention.

（用胳膊肘）轻推；捅（以引起注意）。

Brother Lustig, however, nudged St. Peter, and said, "Take something; we are in need of it."
快乐老兄用胳膊肘推了推圣彼得，说：'收下点什么吧；我们确实很需要。'

cunningB2

/ˈkʌnɪŋ/名词

Cleverness in getting what one wants, especially by tricks.

狡猾；诡计；机灵。

By hints and cunning, he contrived to make the King order his knapsack to be filled with gold.
通过暗示和狡猾的手段，他设法让国王命令把他的背包装满金子。

confessB2

/kənˈfes/动词

To admit that you have done something wrong.

承认；坦白；供认。

Then wilt thou confess that thou hast eaten the lamb's heart?
那你肯承认你吃了羊心吗？

apostleC1

/əˈpɒsl/名词

One of the twelve chief followers whom Jesus sent out to spread his teaching.

使徒（耶稣派出传教的十二门徒之一）。

He divided the loaf into four parts, and gave the apostle one of them.
他把面包分成四份，给了使徒一份。

salveC1

/sælv/名词

A soothing ointment used to heal wounds or skin.

药膏；油膏。

He took a salve out of his pocket, and healed the sick man in a moment.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种药膏，瞬间治好了病人。

squandered(squander)C1

/ˈskwɒndəd/动词

Wasted money or resources carelessly.

挥霍；浪费（金钱等）。

He had money enough, but did not know how to manage it, squandered it, gave it away.
他有了足够的钱，却不知道如何理财，挥霍无度，把它送人。

bestowC1

/bɪˈstəʊ/动词

To give something, especially as a gift or honour.

授予；赐予；给予。

I will bestow on thy knapsack this property, that whatsoever thou wishest to have inside it, shall be there.
我赐予你的背包这种属性，即无论你希望里面有什么，它就会在那里。

hermitC1

/ˈhɜːmɪt/名词

A person who lives alone, usually for religious reasons.

隐士；（尤指出于宗教原因）独居的人。

He went to a hermit who was known to be a pious man.
他去找一位以虔诚闻名的隐士。

limbs(limb)B2

/lɪmz/名词

The arms and legs of a person or animal.

四肢；肢体。

Then he cut off all the dead girl's limbs, and threw them in the water.
然后他切下死去女孩的所有肢体，扔进水里。

延伸阅读与亲子共读

故事寓意

快乐老兄慷慨、乐天，却也贪嘴、爱撒谎、守不住钱——他既不是坏人，也算不上好榜样。这个故事不急着教训谁，而是笑眯眯地把一个有血有肉、缺点满满的普通人摆在你面前，让你自己去琢磨：一个人可以既可爱又不完美。

教育价值

适合和孩子讨论诚实（那颗撒谎吃掉的羊心）、贪婪（怎么也存不住钱）与善良（总把东西分给别人）如何在同一个人身上并存；也是了解'圣彼得行走人间'这类西方民间传奇的有趣入口。

家长共读提示

这是一篇轻松的'流浪汉喜剧'，不必太较真。可以和孩子笑着聊：快乐老兄明明偷吃了羊心，为什么死活不认？圣彼得'一手给、一手收'到底想教他什么？结尾他把自己许愿进背包、赖在天堂里——你觉得他这算不算耍赖？（注：圣彼得煮公主的骨头使其复活等情节较奇诡，当作老故事的想象即可。）

和孩子聊一聊

快乐老兄明明把羊心吃了，却一口咬定'羊没有心'。圣彼得最后用'分三堆金子'的办法让他自己招了。你觉得这个办法妙在哪里？
圣彼得给了快乐老兄很多次好处，又一次次不让他要报酬。他到底想教快乐老兄什么？
快乐老兄有很多缺点——贪嘴、撒谎、存不住钱，但他也很慷慨，总把东西分给别人。他到底算好人还是坏人？
他把恶魔装进背包让铁匠猛敲，又靠背包混进了天堂。'聪明'和'耍赖'之间，界线在哪里？
如果给你一个'想要什么、里面就有什么'的魔法背包，你会用它做什么？